“谢谢娄叔叔！”
何慧笑嘻嘻地接过，也没客气。
事情办完，天色也不早了。
苏辰和何慧收拾好工具，婉拒了娄家留晚饭的邀请，告辞离开。
娄向荣夫妇和娄晓娥一直送到大门口。
看着苏辰推着自行车，和何慧并肩走远的背影，娄晓娥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倚在门边，有些出神。
“怎么了，晓娥？
看什么呢？”
娄太太柔声问。
“没……没什么。”
娄晓娥摇摇头，转身往回走，心里却有点空落落的。
那个地下室，一下午都充满了木屑的清香、工具的声响，和那种专注工作的气息，现在突然安静下来，反而让人觉得不习惯了。
她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趴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下午看到的画面——那双稳定有力的手，那些渐渐成型的精美木件，还有那个人沉静专注的侧脸……她忽然觉得，自己每天待在家里，弹弹琴，看看书，和小姐妹逛逛街，这样的生活，似乎少了点什么。
何慧比她大不了多少，却能跟着师父学手艺，在外面跑，接触各种各样的人和事，活得那么鲜活……自己是不是，也该做点什么？
这个念头，像一颗小小的种子，悄悄落在了她的心里。
……出了娄家大院一段距离，何慧还沉浸在拿到丰厚报酬的喜悦中，捏着那个信封，笑得见牙不见眼。
“师父，这下咱们可发财了！
娄叔叔真大方！”
她晃着信封。
苏辰看着她那财迷样，觉得好笑，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手里的信封抢了过来。
“哎？
师父！
你干嘛？
何慧一愣，随即叫道。
苏辰没理她，拆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两张崭新的五元大团结，然后把剩下的钱和信封塞回何慧手里。
“这两张，算是徒弟孝敬师父的。”
苏辰把十块钱揣进自己兜里，语气理所当然。
“凭什么呀！”
何慧不干了，嘟着嘴，“师父，不带这样的！
这可是我的辛苦费！
我牵的线，我陪了一整天！”
“就凭我是你师父。”
苏辰跨上自行车，慢悠悠地往前蹬，头也不回地说，“行有行规。
徒弟接的私活，师父抽成，天经地义。
我抽你两成，算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