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浓,风里带了几分清润的凉,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始终敞着半扇,将满室温柔与外头的秋景连作一片。
苏明玉、吴非、朱丽的身孕,都已步入孕晚期。
苏明玉的双胎肚子沉得厉害,走路要微微仰着身子,每一步都缓而轻,欧阳烬尘几乎寸步不离,出门必扶,落座必垫,连弯腰捡东西都从不让她沾手。她从前是众诚雷厉风行的明总,如今卸下所有锋芒,只做个被妥帖呵护的孕妇,眉眼间尽是被爱意养出的柔和。
吴非的身形依旧清瘦,只是小腹隆起得明显,她性子沉静,孕期极少不适,多数时候都在陪着小咪读书、搭积木,或是安静地给未出世的孩子缝小衣服,一针一线都藏着温柔。曾经远嫁异乡、独自撑家的慌张,早已被日复一日的安稳磨得干干净净。
朱丽的孕相最是圆润,脸上带着浅浅的红晕,她依旧精致,却少了婚前娇俏的紧绷,多了母亲的温润。闲暇时便跟着吴非学做辅食,跟着苏明玉学打理家事,三个女人凑在一起,闲话家常,指尖翻飞,时光慢得恰到好处。
念琛和念瑜已满周岁,正是蹒跚学步、咿呀学语的年纪。
小男孩像苏明玉,眼神清亮,性子稳当,扶着沙发边就能走得稳稳当当;小女孩像欧阳烬尘,眉眼软糯,爱笑黏人,一看见欧阳烬尘就伸着小手扑过去,口齿不清地喊“爹爹”。
这日清晨,阳光刚漫过窗台,念瑜先醒了,小短腿蹬着婴儿床,软声喊着。欧阳烬尘轻手轻脚起身,生怕惊扰了身边熟睡的苏明玉,俯身将女儿抱在怀里,指尖轻轻蹭她软乎乎的小脸。
苏明玉很快也醒了,微微侧头,便看见丈夫抱着女儿,眉眼温柔得能化开水。她轻轻动了动,小腹传来轻微的坠胀,是双胎晚期常见的不适,却也不算难受。
“醒了?”欧阳烬尘抱着念瑜走到床边,另一只手自然地抚上她的小腹,指尖感受着腹中孩子轻轻的胎动,“有没有不舒服?”
“还好,就是有点沉。”苏明玉伸手抱住女儿,脸颊蹭了蹭孩子软嫩的肌肤,嘴角弯着笑,“安安和泽泽很乖,不闹。”
话音刚落,小腹又轻轻一动,像是孩子在回应她的话。
欧阳烬尘眼底笑意更深,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再躺会儿,吴非和朱丽在厨房做早餐,今天给你蒸了你爱吃的奶黄包。”
苏明玉点点头,抱着念瑜,靠在软枕上,看着丈夫转身去抱醒过来的儿子,一室晨光,暖得人心头发烫。
客厅里,吴非正守着汤锅,小火慢炖着燕窝,火候调得恰到好处;朱丽在一旁摆餐具,白瓷盘、细瓷碗,摆得整整齐齐,连小咪的儿童餐具都放得端端正正。小咪趴在地毯上,拿着彩笔涂鸦,安安静静,乖巧懂事。
听见脚步声,两人同时回头,看见欧阳烬尘抱着念琛,苏明玉靠在墙边,脸上都漾开温柔的笑。
“明玉,慢点儿坐,垫子我都铺厚了。”吴非连忙上前,扶着苏明玉在沙发上坐下,又顺手将薄毯搭在她腿上,“燕窝再炖十分钟就好,空腹喝最养人。”
朱丽也端来温水,递到苏明玉手边:“先喝口水,早餐马上就好。”
没有刻意的殷勤,只有刻进日常的体贴。
三个孕妇同处一室,却从无半分局促,彼此照应,彼此体谅,早已是心意相通的亲人。
欧阳烬尘将两个孩子放在爬爬垫上,又走到吴非身边,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腹:“今日有没有胎动频繁?若是累了,就坐下歇着,这些活我来做。”
吴非脸颊微热,轻轻摇头:“不碍事,很安稳,诚诚和信信都乖。”
他又转向朱丽,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语气温软:“你体质偏娇,别站太久,坐下陪明玉说说话。”
朱丽垂眸,嘴角噙着浅淡的笑,轻声应道:“我知道,不辛苦。”
一视同仁的呵护,不偏不倚的温柔,是欧阳烬尘给她们最大的底气。
早餐过后,苏明哲与苏明成前后脚到来。
苏明哲如今工作安稳,心性成熟,进门先看吴非和小咪,手里提着新鲜的水果,话不多,却事事周到:“今日降温,我给小咪带了外套,也给你们备了暖身的茶。”他早已放下愚孝的执念,懂得尊重与体谅,看着吴非眉眼安宁,便觉满心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