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抱住傅卫军,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傅卫军浑身一僵,立刻慌了。
他手忙脚乱地替姐姐擦眼泪,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周身散发出浓烈的戾气。
——谁欺负你了?
——告诉我,我去杀了他!
沈墨摇摇头,轻轻按住他的手,擦干眼泪,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她用手语,慢慢告诉他:
——没事,姐姐很好。
——今天,有人保护了我。
——以后,姐姐不会再去危险的地方了。
傅卫军愣住,眼神里充满疑惑。
有人保护姐姐?
他看向姐姐身后的黑暗街道,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可他从姐姐的眼神里,看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定。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踏实的光芒。
傅卫军紧紧攥起拳头,眼底的凶狠,一点点褪去,只剩下对姐姐的守护。
无论是谁,只要护着姐姐,他便记着。
无论是谁,敢伤姐姐一根头发,他便拼命。
深夜的小巷,姐弟二人相互依偎,寂静无声,却有暖意,悄悄驱散寒意。
同一时间,桦钢家属院,灯火昏黄。
王响刚洗完碗,擦了擦手,走到窗边,望着漆黑的夜色,叹了口气。
厂子越来越不景气,下岗的名单一天天逼近,他心里慌,却不敢在妻儿面前表现出来。
他是家里的顶梁柱,是桦钢的老工人,他不能倒。
“王阳!又跑哪去了!早点回家!”王响朝着窗外喊了一声,声音洪亮,带着几分急躁,几分牵挂。
儿子王阳,十八岁,心思野,爱乱跑,嘴上没个把门的,却心地善良,干净明亮。
王响这辈子,没别的指望,就盼着儿子平平安安,踏踏实实,找份工作,娶个媳妇,过安稳日子。
他不知道,一场足以摧毁整个家的风暴,正在不远处,悄然酝酿。
更不知道,有一个人,已经提前一步,站在了风暴口,为他的家,挡住了第一波风雨。
巧云从里屋走出来,轻轻拍了拍王响的肩膀:“别喊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王响叹了口气,眉头紧锁:“我就怕他走歪路,怕他出事。”
“不会的。”巧云轻声说,“咱们儿子,心善。”
王响点点头,心里却依旧不安。
夜色深沉,桦林的每一户人家,都在各自的生活里,挣扎、期盼、隐忍、度日。
无人知晓,命运的暗河,已被一股无形之力,悄然改道。
城郊,一间破旧低矮的平房内。
一盏昏黄的灯泡,摇摇晃晃。
男人坐在炕边,穿着一身旧衣服,面容普通,眼神却阴鸷、猥琐、恶毒,像一条躲在暗处的恶犬。
沈栋梁。
他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遮住了他眼底的贪婪与控制欲。
他刚刚收到消息,沈墨晚上出门,去了维多利亚。
沈栋梁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他养了这么多年的东西,他掌控了十几年的人,就算逃到桦林,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她想跑?
她想自由?
她想摆脱他?
做梦。
沈栋梁缓缓吐出一口烟,眼神阴狠如毒。
“小墨啊小墨,你跑不掉的。”
“这辈子,你都别想。”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眼底闪过一丝狰狞。
明天,他就去学校找她。
他要让她知道,谁才是真正能拿捏她的人。
黑暗中,恶念滋生,祸心已起。
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悄逼近沈墨。
而这一切,欧阳烬尘早已了然于心。
他站在夜色深处,望着沈栋梁所在的方向,眸色平静,无喜无悲。
沈栋梁。
沈墨一生噩梦的根源。
所有痛苦的起点。
这只藏在暗处、啃噬人心的恶犬。
很快,就该轮到他了。
寒风吹过,长夜漫漫。
桦林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悲剧已断,恶根未除。
救赎之路,漫长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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