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结局,不必以死亡收场,却必须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惩戒,会来,但不是现在。
他要等,等所有恶的脉络全部清晰,等所有罪的痕迹全部暴露,再一网打尽,不留余地。
警局内,气氛压抑,烟雾缭绕。
马德胜捏着案卷,眉头紧锁,脸色阴沉。
桦钢厂治安混乱,偷盗频发,下岗工人矛盾激化,上头只想着维稳、压事,没人真正愿意查案、管事、为底层说话。
他性子刚直,眼里揉不得沙子,与周遭的圆滑、敷衍、推诿格格不入。
几次为查案顶撞上司,早已被视作刺头,处处被排挤、被压制。
一腔热血,渐渐凉透。
“老马,差不多得了,别太较真。”同事拍他肩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日子好过。”
马德胜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沙哑,带着怒火:“好过?老百姓不好过!案子不查,真相不问,坏人不管,我们穿这身皮,干什么吃的!”
他愤怒,憋屈,无力。
想护着百姓,想查清真相,想守住正义,却处处碰壁,寸步难行。
就在他心绪难平之际,办公室门被推开,门卫递进来一个信封。
“马队,有人放门口的,没留名。”
马德胜皱眉,打开信封。
里面没有钱,没有威胁,只有几张纸,上面清晰记录着近期桦钢厂内外的偷盗线索、地下交易链条、几起悬而未决的小案关键证据,条理清晰,字字确凿。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
守好心中正义,路,有人与你同行。
马德胜攥紧纸张,指节发白。
他猛地起身,冲到窗边,望向街道。
人流熙攘,雾气沉沉,不见任何人影。
可他心头,那股凉透的热血,骤然重新燃起。
有人懂他,有人信他,有人在暗处,与他一同守护这座城市的公道。
马德胜深吸一口气,将证据收好,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不管是谁,这份情,他记着。
这身警服,他不能白穿。
这份正义,他不能白丢。
城郊破旧平房内,沈栋梁像一条丧家之犬,蜷缩在角落。
他不敢回学校,不敢找沈墨,不敢在桦林露面。
欧阳烬尘手里的证据,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随时能让他身败名裂,锒铛入狱。
他恨,怨,毒,却一丝办法都没有。
他不甘心。
他掌控了十几年的人,怎么能就这样摆脱他?
他咽不下这口气。
沈栋梁眼神阴鸷,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
明的不行,他来暗的。
他找不到欧阳烬尘,动不了沈墨,却可以从她最在意的人下手。
傅卫军。
那个聋哑的、哑巴弟弟。
那个沈墨用命护着的人。
沈栋梁缓缓站起身,眼底闪过一丝狰狞。
他要让沈墨疼,让她怕,让她知道,就算有靠山,也别想彻底摆脱他。
恶念滋生,如毒藤蔓延。
一场针对傅卫军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这一切,没有逃过欧阳烬尘的眼睛。
他站在深秋的寒风里,望着沈栋梁藏身的方向,眸色平静,无喜无悲。
沈栋梁不知悔改,依旧心存歹念。
那便,不必再留余地。
霜风渐紧,寒夜将至。
恶者不知收手,善者已得微光。
救赎之路,依旧漫长;
清算之日,即将到来。
欧阳烬尘缓缓抬步,身影没入沉沉雾气之中。
他要去赴一场,与恶的正面相逢。
这一次,不会再给沈栋梁,任何反扑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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