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警笛声由远及近。
一辆警车,停在了巷口。
马德胜带着两名警员,快步走了进来。他的脸色凝重,眼神锐利,一眼就看到了瘫倒在地的沈栋梁,看到了扭曲的钢筋,也看到了站在一旁,神色平静的欧阳烬尘。
“是你报的警?”马德胜走到欧阳烬尘面前,问道。
“是受害者报的。”欧阳烬尘指了指巷口,“他在那边,等着做笔录。”
马德胜的目光,落在欧阳烬尘身上,带着一丝审视,也带着一丝感激。他认出了这个声音——就是那个给他送证据,告诉他“路有人同行”的人。
“多谢。”马德胜沉声说道。
“应该的。”欧阳烬尘点了点头,“守住正义,是你的事。我只是,帮该帮的人。”
两名警员上前,拿出手铐,铐住了沈栋梁。
沈栋梁瘫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反复念叨着:“我错了……我认罪……别抓我……”
他的嚣张,他的恶毒,他的控制欲,在冰冷的手铐面前,在确凿的证据面前,在无可挽回的绝望面前,尽数化为乌有。
马德胜看了一眼扭曲的钢筋,又看了一眼沈栋梁,脸色愈发阴沉。他对警员吩咐道:“带走!另外,立刻联系沈墨,安排笔录,启动沈栋梁侵害案的调查!”
“是!”
警员拖着沈栋梁,往巷口走去。
沈栋梁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巷口。
这个困扰了沈墨十几年的噩梦,这个藏在暗处的恶犬,终于被绳之以法。
巷子里,只剩下欧阳烬尘和马德胜。
“你到底是谁?”马德胜忍不住问道。
“一个路过桦林的人。”欧阳烬尘的回答,依旧平静,“看到了不公,便伸手帮一把。”
马德胜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不管你是谁,这份情,我马德胜记一辈子。”
“不必。”欧阳烬尘摇了摇头,“你只需记住,正义,从来都不会缺席。”
马德胜深深吸了一口气,朝着欧阳烬尘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巷口走去。
他要去做笔录,要去调查案件,要去将这个衣冠禽兽,送上法庭。
他的热血,重新燃了起来。
他的正义,终于有了伸张的机会。
巷口,傅卫军正对着警员,一笔一划地写着笔录。他的神情,平静而坚定,再也没有了从前的怯懦与凶狠。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洒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半小时后,沈墨接到了警局的电话。
当她听到“沈栋梁被抓,蓄意谋杀未遂,涉嫌长期侵害”的消息时,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手里的书本,掉在了地上。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不是悲伤,不是委屈,而是一种彻底的、解脱的轻松。
十几年的噩梦,十几年的恐惧,十几年的压抑,在这一刻,终于烟消云散。
她再也不用害怕身后的目光,再也不用被人控制,再也不用活在阴影里。
她自由了。
沈墨擦干眼泪,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刻在心底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平静的声音:“喂。”
“欧阳先生,”沈墨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充满了笑意,“警察告诉我,沈栋梁被抓了。”
“嗯。”
“我……我自由了。”
“嗯。”欧阳烬尘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恭喜你,沈墨。”
“谢谢你。”沈墨的眼泪,再次滑落,“真的,谢谢你。”
“不用谢。”欧阳烬尘说,“这是你应得的。”
挂了电话,沈墨走到窗边,望向远方的天空。
夕阳已经落下,夜色渐渐笼罩大地。
但她知道,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
而她的人生,也会像初升的太阳,充满光明。
同一时间,桦钢家属院。
王响刚做好晚饭,王阳正坐在桌边,给父母讲着学校里的趣事。
巧云笑着给儿子夹菜,王响看着妻儿,心里踏实而温暖。
忽然,王阳的手机响了。
是他的同学,语气急切:“王阳,你知道吗?医学院那边抓了个变态!听说长期侵害自己的侄女,还想杀侄女的弟弟,被当场抓住了!”
王阳愣了愣:“真的?”
“当然是真的!听说证据确凿,马上就要立案了!”
挂了电话,王阳把这件事告诉了父母。
王响听完,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该抓!这种人,就该绳之以法!”
巧云也叹了口气:“真是造孽……希望那两个孩子,能平平安安。”
王阳点了点头,心里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这件事,与他未来的命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更不知道,有一个人,正在暗处,为他挡住了所有可能的悲剧。
夜色渐深,桦林的街道上,警笛声渐渐远去。
沈栋梁的落网,像一块石头,投入了桦林的湖面,激起了涟漪,也让这座沉寂的城市,多了一丝正义的温度。
恶者,终于伏法。
善者,终于得安。
欧阳烬尘站在夜色里,望着警局的方向,眸色平静。
沈栋梁这条恶根,彻底斩断。
沈墨与傅卫军,彻底解脱。
接下来,要处理的,是卢文仲,是殷红,是那些藏在浮华之下的龌龊。
要守护的,是王阳,是王响一家,是马德胜的正义。
漫长的季节,还未结束。
但寒冬,已经开始消融。
欧阳烬尘转身,身影没入夜色之中。
他的脚步,依旧平稳,依旧坚定。
桦林的救赎之路,还有很长。
但他知道,光明,已经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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