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跪,一声娘,瞬间击垮了周母所有的强撑。她浑身颤抖着,伸手抱住周蓉,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一遍遍地摸着她的头发、她的脸,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我的蓉儿……我的蓉儿可算回来了……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母女俩抱在一起哭作一团,周秉昆站在一旁,眼眶也微微发热。这是电视剧里最催泪的名场面之一,亲眼看着母女重逢,他才更懂这份跨越千里的牵挂,有多沉,多重。
郑娟听到动静,也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擦手的布巾。她看着抱在一起哭的母女,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眼眶也跟着红了。等母女俩情绪稍稍平复,她才快步走上前,扶起跪在地上的周蓉,声音温柔又乖巧:“姐,快起来,地上凉。进屋暖和暖和,我给你倒了热水。”
周蓉抬起泪眼,看向眼前这个清秀温顺的姑娘,立刻就反应过来,这就是秉昆说的郑娟。她看着郑娟微微隆起的小腹,看着她眼里的温柔与善意,心里瞬间软了下来,伸手握住她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却满是真诚:“你就是郑娟吧?谢谢你,谢谢你替我照顾我娘,照顾秉昆。”
“姐,别这么说,都是我该做的。”郑娟脸颊微微泛红,扶着她往屋里走,“快进屋,我给你煮了姜汤,驱驱寒,一路肯定冻坏了。”
屋里炉火正旺,暖烘烘的。周蓉坐在炕边,捧着郑娟递来的姜汤,一口一口喝着,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一路的风寒,也暖了她冰凉的心。她看着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样子,看着炕边叠得整整齐齐的针线活,看着郑娟忙前忙后的温柔模样,心里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弟媳,瞬间多了几分好感与认可。
晚饭是郑娟特意做的,白面馒头、白菜炖粉条,还有两个卧了鸡蛋的糖水,一碗给周母,一碗给刚回来的周蓉。饭桌上,周母不停给周蓉夹菜,问她在贵州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有没有受委屈。
周蓉一一应着,大多时候都捡着好的说,只说自己在贵州的学校里当老师,过得很好,可眼底偶尔闪过的黯淡,却瞒不过周秉昆的眼睛。
他太清楚原剧的剧情了。周蓉这次回来,根本不是单纯的回家探亲,而是冯化成出了事,被抓了起来,她走投无路,才回来找家里帮忙,想办法救人。
果然,等晚饭吃完,周母回屋歇下,郑娟去厨房收拾碗筷,屋里只剩下姐弟俩的时候,周蓉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焦虑与无助。她看着周秉昆,嘴唇动了动,终于还是开了口,声音压得极低:“秉昆,姐这次回来,是有事求你。”
周秉昆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意外:“姐,我知道。是姐夫的事,对不对?”
周蓉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震惊,她没想到,秉昆竟然早就知道了。
周秉昆看着她眼里的慌乱,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语气温和却笃定:“姐,你别慌。不管出了什么事,有我在。天塌下来,我替你扛着。你跟我说,到底怎么回事,我一定想办法,帮你把姐夫救出来。”
周蓉看着眼前的弟弟,积攒了一路的委屈与无助,瞬间爆发出来。她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压低声音哭了起来。
她以为自己回来,面对的会是家人的指责、弟弟的埋怨,会是走投无路的绝境。可她没想到,秉昆不仅没有半句责备,反而第一时间站出来,要替她扛下所有的事。
夜色渐深,炉火噼啪作响,映着姐弟俩的身影。周蓉哽咽着,把冯化成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周秉昆。
周秉昆安静地听着,心里早已做好了打算。原著里,周蓉为了救冯化成,吃了无数的苦,受了无数的委屈,甚至差点毁了自己的人生。这一次,他绝不会让姐姐再走那条老路。
他要护着周蓉的骄傲,护着她的爱情,护着她不被世俗的风雨磋磨,护着周家的二女儿,永远活成那个骄傲、热烈、眼里有光的模样。
窗外寒风呼啸,屋内暖意融融。
郑娟收拾完碗筷,站在门口,听着屋里姐弟俩的对话,没有进去打扰,只是轻轻笑了笑。
她知道,只要秉昆在,这个家,就永远不会散,永远有依靠。
年关将近,周家的灯火,比往年任何时候,都要亮,都要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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