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魂城灵溪潺潺,晨光如碎金铺洒,将城外的量劫戾气,隔于万里之外。
秦糯糯抱着雪白灵狐,蹲在溪边拨弄清水,小脸上满是孩童该有的天真烂漫。她不知什么巫妖厮杀,不懂什么圣人谋算,只知这里有爹爹在,便是世间最安稳的地方。
秦渊负手立于不远处,眸光淡漠,却将周遭一切尽数笼罩。他是万道之巅,是纪元主宰,无需出手,便已镇压八方。
忽然,糯糯小手在泥土里一扒,像是摸到了什么温润之物,眼睛一亮。
“爹爹,你看!”
她白嫩的掌心之中,托着一枚拇指大小的白石,似玉非玉,似石非石,莹白柔和,不带半分威压,却隐隐透着超脱一切的古老意蕴。
秦渊缓步走近,目光落在那白石之上,眸中终于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波澜。
一念石。
此石非先天孕育,非混沌所生,而是与那大道遁去的“一”同源而生,是独属于变数的本源载体。
糯糯仰着小脸,笑容甜甜:“爹爹,这个石头暖暖的,好舒服。”
秦渊蹲下身,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他比谁都清楚。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独遁其一。
那遁去的一,不入天数,不沾量劫,不受天道掌控,是纪元之中唯一的变数,是万道都要避让的生机。
而他怀中的女儿秦糯糯,本就是鸿蒙紫气本源化形,更是那大道遁去的一所凝。
她不修大道,不证境界,不掌神通。
可——
天道不可算,量劫不可侵,万道不可压,众生不可敌。
不是她战力无敌,而是她本就立于一切规则之外。谁若对她动杀心,便是违逆大道本源,未伤她分毫,自身便已先道消身殒。
这一念石,并非她机缘所得。
而是自她诞生之初,便在时光长河中等候,只为今日,重归她手。
糯糯见爹爹不说话,小手握紧一念石,蹦蹦跳跳地踩着凉草,笑声清脆如风铃。
就在她掌心与白石相触的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