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魂城的晨光依旧温柔,灵溪轻淌,草木不惊。
秦糯糯窝在秦渊怀里,小手里攥着那枚莹白温润的一念石,眉眼纯净得不含一丝尘埃。
她方才随意一指,指向了那片连天道都不敢触碰的虚空深处。
“爹爹,那里有个黑黑的东西,一直在偷看我们。”
一句软糯天真的童言。
却在这一刻,引爆了整个洪荒天地。
轰——!!
无形的波动横贯八荒,没有光芒,没有巨响,却让诸天万道齐齐颤栗。
正在血战的巫妖大军瞬间僵住,帝俊、东皇、十二祖巫面色煞白,神魂如遭重击,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那是……什么存在?”
“连我等祖巫,都只觉得神魂欲裂!”
灵山之上,接引、准提匍匐在地,浑身冷汗淋漓。
他们修的是慈悲,渡的是怨念,可在那片黑暗面前,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好恐怖的意志……”
“超越圣人,超越天道,超越这一纪的极限!”
洪荒万族、诸天圣人、天地大道,无一不惊,无一不惧。
他们甚至无法感知那黑暗是什么,只能感受到无边的绝望与压抑。
唯有秦糯糯。
她睁着清澈的眼眸,直直望着那片虚无,小眉头轻轻皱起:
“它躲得好远,可是……糯糯不喜欢它。”
反差拉满!
全洪荒吓破胆的恐怖存在
在她眼里,只是一个“躲着偷看的坏东西”。
秦渊低头,看着女儿纯净的小脸,淡漠的眸子里,终于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冷意。
他知道。
那不是洪荒之物。
不是量劫之影。
不是天道之私。
那是时光尽头的黑暗至尊,是上一纪残存的终极存在,与他同级,却图谋他的女儿,图谋大道遁去的一。
它藏得极尽隐秘。
连天道都无法察觉。
连圣人都无法窥探。
可糯糯一眼看穿。
只因她是遁去的一,是鸿蒙本源,是纪元变数。
在她面前,一切隐藏,都无所遁形。
秦渊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背,声音温柔得能融化万古冰雪:
“不怕,有爹爹在。”
话音落下。
他缓缓抬头,目光穿透苍穹,穿透混沌,穿透时光长河,直直望向那片黑暗深处。
没有怒吼。
没有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