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荞叶松开秦默的手,轻声说道,“去吧。”
刘荞叶总是很遵从男人的决定,尽管她心中也许还觉得男人这一次的决定也许并不一定正确,但是她总是不忍心在别人面前扫男人的面子。
张积旺一直在等刘荞叶的这句话。他不想成为黄皮子的最后命运的执行者。
“有平,荞叶,你们可想好了。到时候有什么事情,可别怨我。我反正是一把年纪了。这黄皮子敢把事情做绝,我大不了豁出去这把老命。”张积旺沉声说道,说话的手不由得手上的劲又加了一些。
听到张积旺这句话,那黄皮子竟然脖子一缩,身体有些瑟瑟发抖。
“积旺爷爷,你把它给我来处理吧。我老伯婶子同意了。”秦默跑到积旺爷爷的面前。
张有平两口子也点了点头。
“好吧。秦默,你小心一点。狗急跳墙,这东西被惹急了,也敢咬人的。”张积旺提醒道。
秦默从张积旺手中接过黄皮子,那黄皮子竟然听话得很,在秦默手中竟然是一动不动。
秦默将黄皮子放到地上,黄皮子也没有立即逃走。
接下来更令人瞠目的一幕发生了。那黄皮子竟然人立起来,两只前脚做出作揖的动作,看起来根本就跟一个小孩子一样。
“这是?”张积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村里人都是吃惊万分,他们没有想到一只黄皮子竟然有这样的灵性。同时也更加坚信秦默是那种通灵的人。通灵的人,能够沟通阴阳,能够沟通神灵。普通老百姓敬畏神灵,却从来不愿意接触这种通灵的人。
“你走吧,以后别来村子里了。”秦默说道。
那黄皮子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向秦默作揖。然后钻进树林里就消失不见了。
张本瑞两口子当天就从秦默家搬走了,去了他们兄弟家里。村里的每家每户捐了一点钱扶助张本瑞家。在农村里,无论谁家里遭了灾,村里人都不会袖手旁观。
生活艰难,生命对于自然太过脆弱,弱势群体要学会相互扶助,才能够在任何艰难的时刻存活下来。
张本瑞两口子之所以这么快从秦默离开,却并不是他们怕给秦默家添麻烦,而是对于秦默的恐惧。随手就可以将附体的妖灵从马金秀身体里面驱赶出来,就连那个通灵的黄鼠狼对秦默都是那样的畏惧。
每次被秦默好奇的眼光看着的时候,这两口子便心里发麻。谁知道那个小脑袋里面究竟打着什么主意?
张本瑞两口子离开的态度之坚决,让张有平两口子都有些意外。这完全不是张本瑞两口子的性格啊。难道是经历了这一次磨难,这两口子转性了?
秦默第二天在学校里受到了村里人更加严重地指指点点。
他们虽然不敢当着秦默说什么,但是却不妨碍他们在背后议论。
秦默习惯了自己玩自己的,有时候在学校背后的山里去捉一只蝗虫,数一数它的翅膀究竟有多少对。要么翻开一个蚂蚁窝,研究一下,为什么同样是蚂蚁,差别也会那么大。还有时候,摘几朵花戴在耳朵上,看看蝴蝶会不会把他当成花一朵……
方山坳小学也是方山坳信息传播的一个非常重要的中转站。作为这个中转站比较重要的一员,龚子元的信息渠道自然也非常通畅。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新来的龚子元老师就从几个方山坳本地的民办老师口中知道了秦默的传奇故事。
作为一个根深蒂固的唯物主义者,龚子元对这样的奇谈总是会有些嗤之以鼻的。但是很多的时候,一个人说的话,也许不会让人置信。但是无数个人在你耳边不停的说同样的事情,能够淡定的人只怕不会太多。龚子元开始有些怀疑了。他想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于是秦默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里。
“现在整个学校都在传你的故事呢。你告诉老师,那个黄鼠狼成精的事情是不是真的?”龚子元说道。
“我不知道。”秦默抓了抓脑袋,对不住了老师,婶子不让说真话。
“你不知道?”龚子元觉得有些无从问起,“你们村的孩子不是说你施法救了你邻居么?”
“我不知道。”秦默也很为难,婶子不让说真话,但是又没告诉自己怎么说假话。
“那你为什么要放走那只黄鼠狼呢?”龚子元有种无力感。这孩子要是说点神神叨叨的话给你,或许他可以好好分析一下秦默的话的真伪,但是这孩子不按规矩出牌,这算怎么回事嘛。
秦默差点没又说出一句“我不知道”,但是话道嘴边,猛然觉得这个问题可以知道啊,“那个黄皮子好可怜。我还看到它流眼泪呢。”
“原来是这样。”龚子元点点头。这是以讹传讹嘛。世界果然还是唯物的。
龚子元拍了拍秦默的脑袋,很温和地说道,“秦默同学,好好学习,不要去在意别人说什么。作为新时代的花朵,我们要坚定唯物主义的信念。去吧。”
秦默点点头走了出龚老师的办公室,一边走还一边在想,“婶子果然说得没错,大人们喜欢听假话。”
秦默走出龚子元的办公室的时候,正好看到在办公室外面不停地张望的哑巴。哑巴因为耳朵不太好,说话不灵便,班上的孩子都喜欢取笑他。在学校里比秦默还要更加受排挤。却一点都不妨碍,他也跟别人一样排挤秦默。也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见秦默看到他,哑巴立即说道,“秦默,你别,别想骗龚老师。你骗了也没用。我爹娘说了,你是不祥之人,让我离你远一点。我也要告诉龚老师,别离你太近。”
秦默瞪了哑巴一眼,心里有种想上去揍哑巴一顿的冲动,不过秦默压抑住了这种冲动。不是因为离龚老师办公室太近,而是因为哑巴虽然说话不灵便,但是长得牛高马大。张本瑞两口子各自都不高,却生了一个牛高马大的儿子。村里编了一个关于哑巴的笑话。说有一天村里人在晒谷坪旁的柿子树下纳凉,有人说哑巴不是张本瑞的种。张本瑞立即跳出来,拿出了铁证让村里人无可辩驳。据说那天张本瑞是这么说的:我家哑巴的大龅牙就是我的遗传。还真是,哑巴的大龅牙完全是照着张本瑞的模子造出来的。
虽然在梦里,老道士曾经教了秦默神打的法咒,秦默还是担心,万一法咒失灵,自己送上去,只怕是送上门去当人家的肉靶子。村里的小屁孩们虽然平时嘲笑哑巴,但是也没有谁让哑巴发癫,因为哑巴一旦发癫,同龄的小屁孩十个也不够他揍的。
秦默还是朝着哑巴走了过去,因为哑巴就站在教室门口,除非秦默准备逃课,否则,必须从哑巴把守的大门经过。哑巴看到秦默朝着他走了过去,不住地往后退,因为他爹娘说了,一定不要被秦默沾上了,否则会倒大霉。
看着哑巴被自己吓得不住往后退,秦默心里乐开了花。自己真的是气场很足,很有高手风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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