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心里很清亮。
他知道，和易中海的正面冲突，只是开始，这位一大爷绝不会罢休。
......
隔天，街道办收到了一封匿名的举报性。
普通信封，没有落款。
字是用尺子比着写的，方方正正，似乎刻意改变过笔迹。
信里写：南锣鼓巷95号院周育民家，近期频繁出现进口奶粉、进口呢料、进口白糖等奢侈物品。
其母为普通纺织女工，其本人刚参加工作，怀疑物品来源不正当，可能涉及贪污腐化或投机倒把，请街道办严肃调查。
街道办王主任捏着信纸，眉头皱紧。
她认识周家，烈士家属，一向本分。
但信里说得有鼻子有眼，进口货，这年头太扎眼。
“小刘，下午跟我去一趟95号院。”王主任放下信，“先了解情况，不要声张。”
下午三点多，日头偏西。
王主任带着办事员小刘进了西合院。
两人都穿着灰色干部服，表情严肃。
前院阎埠贵正在修他那副断了腿的眼镜，抬头看见，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迎上去：“王主任，您怎么来了？有事？”
“看看住户情况。”王主任语气平常，“周育民同志在家吗？”
“这个点......应该还没下班。”阎埠贵眼珠子转了转，“要不，先去我家坐坐？”
“不用，我们去后院看看。”
王主任径首往后院走。小刘跟在后面，手里拿着记录本。
中院的水池边，几个妇女交换着眼色，洗衣洗菜的节奏都慢了。
贾张氏扒在窗户缝后，眼睛发亮。
后院很安静，周家屋门关着。
王主任敲门。
陈菊芳打开门，看见来人，脸色一白，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王主任......您......”
“陈菊芳同志，别紧张。”王主任走进屋，目光扫过屋内陈设。简单，干净。
桌上盖着纱布，隐约露出半块金周的糖饼，窗台上，那个铁皮罐子很显眼。
“周育民同志呢？”
“他......他上班还没回。”陈菊芳声音有点抖。
“那我们等等他。”王主任在椅子上坐下，“有点情况，需要向你们家了解一下。”
陈菊芳手足无措地站着，心怦怦首跳。
她想起儿子那些东西，想起院里的风言风语。
约莫两小时后，门外响起脚步声。
周育民推门进来，看见屋里的人，脚步顿了一下。
他放下布包，神色平静：“王主任，刘同志。”
“周育民同志，回来了。”王主任看着他，“有群众反映，你们家最近添置了不少进口物品。街道办需要了解一下情况，希望你能配合。”
“当然配合。”周育民点头，走到柜子前，打开锁，拿出一个铁皮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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