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对周育民道：“周育民同志，你表现很好。街道办决定，授予你家‘先进职工家庭’称号！”
小刘立刻从包里拿出一面小红旗，上面印着周字。
她走到周家门口，在门框上方端正地贴好。
红旗不大，但在灰扑扑的门框上，格外鲜艳刺眼。
“大家要向周育民同志学习，努力工作，为国家做贡献！”王主任说完，带着小刘，大步离开院子。
院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面小红旗上，又挪到周育民平静的脸上，最后，许多道视线若有若无地瞟向许大茂家紧闭的屋门。
周育民走到自家门前，抬头看了看那面红旗，转身面向还没散去的邻居，声音清晰地说道：
“感谢组织的信任，感谢王主任的肯定。我一定继续努力，做好本职工作，为国家多创外汇，不辜负这份荣誉！”
说完，他冲母亲点点头，母子俩转身进屋，关上了门。
门关上那一刻，院里“轰”地炸开了锅。
“许大茂这孙子！净干这缺德事！”
“这下好，偷鸡不成蚀把米！”
“人家周育民那是真本事！眼红也没用！”
“先进家庭......这旗子贴的......”
...
议论声压得很低，但透着兴奋，看热闹不嫌事大。
许大茂家屋里。
娄晓娥脸涨得通红，瞪着坐在床沿低头不语的许大茂：
“你干的好事！丢人现眼！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还写匿名信？你几岁了！”
许大茂梗着脖子：“我怎么知道他有那么多票证！谁他妈留存根啊！”
“人家那是心正不怕影子斜！”娄晓娥气得胸口起伏，“以后在院里还怎么抬头？王主任那话，指桑骂槐都说给我听了！”
许大茂不吭声了，心里又悔又恨。
他是想给周育民添点堵，没想到把自己坑进去了。
后院，周家。
陈菊芳摸着胸口，后怕道：“吓死我了......多亏你留着那些票......”
“妈，以后咱家有什么，票据都收好。”周育民把铁盒锁回柜子，“身正不怕影子斜，但证据得握在自己手里。”
周一。
部里的大会议室，天花板很高，墙上挂着大幅世界地图。
长条桌围坐了二十多人，烟味浓得化不开，李处长主持会议，神色比平时更严肃。
“......轻工部的同志也在。情况就是这样。国内纺织业设备陈旧，效率低，耗损大。上级指示，引进一批东德的新型纺织机械，提升产能和质量。”
李处长手指敲着桌面上的文件，“这次任务，时间紧，技术要求高。部里决定成立专项小组。”
周育民坐在靠后的位置，安静听着。
东德机械，六十年代中期的确领先。
但谈判不会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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