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组成员名单。”李处长拿起另一张纸念道,“组长由我担任。副组长,三科张建国。组员:技术处老吴,翻译处小陈,计划处......”
他顿了顿,念出最后一个名字:“三科,周育民。”
会议室里响起极轻微的骚动。
几道目光投向周育民,太年轻了,资历最浅。
张建国咳嗽一声,补充:“小周同志外语能力强,熟悉贸易情况,古巴糖项目表现突出。小组需要这样的人才。”
李处长点头:“周育民同志,负责所有德文、俄文技术资料的初步翻译和整理,参与技术参数对比分析,级别不变,但小组内工作,首接向我汇报。”
“是。”周育民起身应道。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破格使用,机会,也是压力。
散会后,张建国把周育民叫到走廊尽头。
窗户外是灰扑扑的街景,张建国递了根烟,周育民摆手。
“这次任务,部里领导盯着。”张建国自己点上,吸了一口。
“引进成功,对国内纺织业是大事,对你个人......”
他压低声音,“也是大事。事情办漂亮了,半年实习期一到,转正定级,我保你首接定行政22级。以后的路,就宽了。”
行政22级,每月工资会比他现在的实习工资高出一大截。
“谢谢科长。我一定尽力。”
“不是尽力,是必须成。”张建国弹了弹烟灰,“技术资料明天到位。德文为主,俄文辅助。抓紧。”
资料运来,装了满满两个大木箱。
德文的机械图纸,技术说明书,参数手册。
俄文的往来函电,初步报价单。
周育民把自己关在小会议室里,桌上铺满图纸和文件。
德文字母密密麻麻,专业术语层出不穷。
他揉了揉眉心,前世的德语底子还在,但很多专业词汇需要核对。
他搬来厚重的德汉技术词典,一边翻译,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关键数据:纺纱速度、能耗、故障率、零件兼容性...
白天连着黑夜。
会议室灯泡瓦数不高,看久了眼睛发酸,食堂送的晚饭放在一边,凉透了。
他对比东德提供的参数和国内现有纺织机的数据,优势明显:效率提升约百分之西十,能耗降低百分之十五,织物均匀度更好。
但当他将报价单上的数字,与记忆中同期国际市场上同类机械的价格横向对比时,眉头皱紧了。
虚高。至少百分之二十。
东德方面吃准了中国急需技术升级,抬高了价码。
而且付款条件苛刻,要求部分用硬通货结算。
他放下笔,走到窗前。夜色深沉。
不能硬碰硬,对方有技术优势,我们急需,但我们也并非没有筹码。
他回到桌前,抽出另一份文件,小组收集的东欧其他国家的纺织机械情报。
罗马尼亚,也有类似产品,技术稍逊,但价格低很多,且愿意接受以货易货。
一个想法逐渐清晰。
......
第二天上午,小组碰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