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福吓得一哆嗦:“偷……偷东西?爸知道了打死你!”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刘光天舔舔嘴唇,“周家小子张扬,得罪人多了去了。就算发现了,他能想到是咱?指不定以为是许大茂那孙子,或者贾家那俩小的。”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
周育民那些好东西,像钩子一样勾着他。
饿,还有那股子不服气,凭什么那小子就能混得人模狗样?
第二天下午,天阴着。
周育民出门前,像往常一样检查了屋里的铁皮箱子,锁得好好的。
重要的票证、文件都在里面。
他走到窗边,看似随意地整理窗帘,手指轻轻在窗台内侧边缘抹过一层昨天就备好的、几乎看不见的细炉灰。
“妈,我去上班了。您下午要是出去,记得锁门。”他特意嘱咐。
“知道,我买点菜就回。”陈菊芳在缝纫机前抬头应道。
周育民点点头,出了门。
他没走远,在胡同口拐角等了一会儿,看见母亲挎着篮子出院门,往合作社方向去了。
他转身,快步往回走。
不是怀疑谁,只是防一手,但他确实忘带了一份要用的背景资料简稿,放在书桌抽屉里。这给了他一个理所当然返回的理由。
......
院里静悄悄。
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只有前院隐约传来三大妈摘菜的声响。
刘光天扒着自家门缝往外看。等了一会儿,确认中院后院都没人走动。他朝刘光福使了个眼色。
两人溜出来,刘光福在前院把风,装作看蚂蚁。
刘光天蹑手蹑脚蹭到周家后窗下。
窗户关着,插销是老式的铁片。
他从兜里掏出根磨尖的铁丝,伸进窗缝,轻轻拨弄,心跳得厉害,手有点抖。
咔哒轻响,插销松了。
他左右看看,没人,轻轻往上抬窗户。
木窗有点涩,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他慌了一下,停住,没动静才继续抬,抬起一掌宽的缝。
屋里光线暗。他闻到了残留的饭菜香,还有股淡淡的、像书本和墨水的气味。
他踮脚,手扒着窗台,上半身探进去,眼睛急急搜寻。
桌子,柜子,床……铁皮箱子在床脚,锁着,桌上有个搪瓷缸,几本书。
他目光落在书桌中间的抽屉上,没锁,他伸手去拉。
“刘光天!”
一声断喝,像炸雷在耳边响起。
刘光天魂飞魄散,猛地回头。
周育民就站在他身后两步远,脸色冰冷地看着他。手里拿着个文件袋。
“我……我……”刘光天腿一软,差点从窗台上掉下来。
他手忙脚乱想把自己出,窗框卡住了他的腰。
“来人啊!抓贼!”周育民提高音量,声音传遍整个院子。
前院把风的刘光福听见喊声,吓得掉头就跑,却被闻声出来的阎埠贵一把拽住:“跑什么!怎么回事?”
中院,贾张氏第一个推开窗户,尖声:“怎么了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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