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育民同志警惕性高,处理得当,值得表扬。”
刘海中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
三个月学习班,档案留底,儿子这辈子算有了污点,罚款五元是小事,丢人是大事。
刘光天瘫在地上,面无人色。
学习班,那是附近混混地痞去的地方,进去就得脱层皮。
王主任又扫视一圈院里其他人:
“大家都看见了!要遵纪守法,教育好子女!别整天盯着别人家东西!散了吧!”
人群嗡嗡议论着散了。
看刘海中的眼神,多了几分鄙夷,看周育民的眼神,则多了更深的忌惮。
这小子,真狠,真硬。
周母这时候也回来了,周育民扶着脸色发白的母亲回屋。
陈菊芳还在后怕:“幸亏你回来……那些灰……”
“妈,没事了。”周育民关上门,插好插销。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台上被踩乱、又被指认的灰迹,眼神冰冷。
这只是个小贼。
但提醒他,这个院的恶意,从未消失,只会以更卑劣的方式冒出来。
刘光天被街道的人带走时,是低着头,缩着脖子的。
两个穿蓝制服的学习班干事一左一右,没捆他,但那架势比捆着还让人发怵。
全院的人都扒在门口、窗户边看。
没人说话,只有二大妈压抑的哭声和刘海中粗重的喘气声。
人一走,院里那种紧绷的死寂才稍微松动。
“丢人!丢尽了老刘家的脸!”刘海中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眼睛赤红,猛地把手里的搪瓷缸子砸在地上。
缸子没碎,哐当乱滚,茶水泼了一地。
二大妈哭得更凶了:“我的儿啊......那学习班是人待的地方吗......天天干活,还得挨批......”
“哭!就知道哭!”刘海中猛地转身,矛头对准了缩在角落的刘光福。
“还有你!你个废物!当时怎么不拦着你哥!眼睁睁看他去干那蠢事!”
刘光福一首憋着的委屈和害怕,被这一吼点炸了。
他脖子一梗,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响亮:
“我拦?我拦得住吗?您平时眼里就只大哥!好的紧着他,闯了祸就赖我们!”
“我和光天就是路边的草!现在出事了,您又怪我?您要真管,早干嘛去了!”
这话像一记闷棍,敲在刘海中脑门上。
他胖脸涨得发紫,手指着刘光福,哆嗦着:“你......你反了天了!”
“我说错了吗?”刘光福豁出去了,“您在外头摆二大爷的谱,在家就对我们耍威风!有本事您把我哥弄出来啊!”
“我打死你个混账!”刘海中抄起门边的笤帚疙瘩就扑过去。
刘光福尖叫着躲开,撞翻了凳子。
二大妈扑上来拦,屋里顿时鸡飞狗跳,哭骂声、摔打声、劝架声混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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