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脸色一沉:“贾大妈!配合调查!如果心里没鬼,怕什么看!”
秦淮茹脸色惨白,想去拦,又不敢。
她其实己经发现儿子下午偷偷藏了东西,还没来得及问。
王主任走过去,弯腰,撩起床单。
床底下黑乎乎的,杂物不少。
王主任伸手进去摸索,很快,她摸到了那两块厚实的、与周围破旧杂物格格不入的呢料边角料。
拿出来,深蓝色,在昏暗的屋里也看得分明。
“这是你的吗?”王主任拿着呢料,看向棒梗。
棒梗吓得哇一声哭出来,指着周育民:“是......是他家的!是我捡的!就在窗台上捡的!”
“捡的?”周育民语气平静,“窗台在我家屋里,你怎么进去捡的?翻窗?”
“我......我没翻!窗户开着!”棒梗哭喊。
“窗户开着缝通风,不是开着让你进。这叫偷。”
周育民转向王主任,“王主任,人赃并获。上次刘光天撬窗入室未遂,进了学习班。”
“贾梗这次是翻窗入室既遂,虽然偷的东西价值不高,但性质一样。而且他十几岁了,该懂事了。”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起来:“没天理啊!欺负孤儿寡母啊!孩子不懂事捡块破布头,就要送官啊!周育民你丧良心啊!”
秦淮茹也哭了,一把拉过棒梗,照着他后背就打。
“我让你手贱!我让你拿别人东西!我打死你!”下手不重,是做给王主任看。
“王主任,孩子小,不懂事,求您饶了他这次吧!我让他赔钱,我给他赔罪!”秦淮茹哭着哀求。
王主任看着这场闹剧,眉头紧锁,她最烦这种撒泼打滚。
“孩子小?”王主任提高声音,“十几岁还小?偷东西就是偷东西!你们家平时怎么教育孩子的?棒梗这不是第一次了吧?胡同里都说他手脚不干净!”
她看向周育民:“周育民同志,你的意见呢?”
周育民看着哭闹的贾家,看着秦淮茹虚伪的眼泪和贾张氏的撒泼,声音清晰冰冷。
“王主任,我依法办事。上次怎么处理刘光天,这次就怎么处理棒梗。否则,院里别的孩子有样学样,风气就彻底坏了。”
“偷东西,必须付出代价。”
王主任点头,她也是这个意思,刘光天的事才过去多久?不严惩,以后更管不住。
“处理决定。”王主任朗声道,“贾梗,翻窗入室偷窃,人赃并获。鉴于其未成年,送少管所学习一个月!以观后效!”
“贾张氏,作为监护人,管教不力,纵容孩子偷窃。罚款十元,从你每月抚恤金里首接扣除,上交街道!”
“秦淮茹,你是孩子母亲,也有责任!写一份深刻检查,交到街道和你们厂办!”
贾张氏的嚎哭戛然而止,像被掐住了脖子。
少管所?罚款十元?还从抚恤金里扣?
秦淮茹也在地,面无人色。
少管所......儿子有了这个污点,以后还怎么找工作?怎么娶媳妇?
棒梗吓得连哭都忘了,惊恐地看着大人们。
王主任不管她们,对周育民说:“周育民同志,你处理得当,警惕性高,东西拿回去。这件事,街道会通报给各个大院,以儆效尤。”
周育民接过那两块边角料,摸了摸其中一块,磁铁还在里面。
他对王主任点点头:“谢谢王主任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