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育民把边角料拿回家,锁进箱子,母亲还没回来,不知道这场风波。
他坐在桌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棒梗进去了,贾家会把这笔账算在他头上。
但他不在乎。
父亲的血债,母亲的委屈,还有院里这些人多年的算计,他要一点点讨回来。
棒梗是自作自受,更是他拆解易中海那套“道德大院”的一步。
棒梗是被街道两个干事带走的。
他没哭没闹,吓傻了,像只被揪住后颈皮的小鸡崽,腿软得几乎走不了路。
贾张氏扑上去扯,事拦住。
“我的孙儿啊!我的心肝啊!”贾张氏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声撕心裂肺。
“老贾啊!东旭啊!你们睁眼看看啊!有人要逼死我们贾家啊!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没男人啊!”
院里各家门窗紧闭,没人出来劝。
上次刘光天的事还历历在目,这次是棒梗偷东西被抓现行,谁沾上谁晦气。
秦淮茹跟在后面,脸白得像纸,嘴唇咬出了血印子。
她想拉儿子,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只是不停地流泪。
看着儿子被带走,消失在月亮门外,她腿一软,靠在门框上,半天没动弹。
第二天,秦淮茹请了假,去少管所探望。
那地方在城郊,灰墙高耸,铁门紧闭。
等了很久,才被允许进去一间灰扑扑的屋子。
棒梗穿着不合身的灰色号服,缩着肩膀进来,看见她,哇一声就哭了。
“妈!妈!我要回家!这里......这里不好!他们让我干活!还不给吃饱!晚上睡觉有人打呼噜......”棒梗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伸手想抓她。
秦淮茹隔着桌子,想去摸儿子的头,被旁边的干事咳嗽一声制止。
她只能缩回手,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棒梗,听话......好好改造......妈......妈想办法......”她语无伦次。
“妈!你快点救我出去!我一天都不想待了!妈......”棒梗的哭喊声事拖走,越来越远。
秦淮茹失魂落魄地回到院里,儿子那绝望的哭喊像刀子一样剐着她的心。
她没回自己家,先去了易中海家。
“一大爷!”一进门,她就噗通跪下了,眼泪又涌出来。
“您得救救棒梗!他还是个孩子!少管所那不是人待的地方!待一个月人就废了!您德高望重,认识的人多,求您去街道说说情,哪怕缩短几天也行啊!我给您磕头了!”
她说着真要磕头,被一大妈慌忙扶住。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脸色凝重,眉头紧锁。
他抽着烟袋锅,沉默了很久。
“淮茹啊,”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不是一大爷不帮你。这事......难办。王主任亲自定的性。周育民那边......盯得紧,我就是一个老工人,在厂里还能说几句话,街道那边......人家未必买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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