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周育民的手表、网兜、新车上扫过。
上海表一百二,工业券起码十张;羊毛衫看质地就是高级货,外汇券买的;罐头也是稀罕物;还有那新车......他这半年挣的,怕是顶我两年工资还不止...
他咂咂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摇摇头,端着炉灰盆回去了。
有时候人比人,气死人。
中院,刘海中正背着手训斥刘光福。
“你看看人家周育民!跟你差不多大,己经是副科长!戴上海表!你呢?整天游手好闲,工作工作不行,学习学习不上进!废物!”
刘光福低着头,一声不敢吭。
他心里也憋屈,可有什么办法?周育民那小子,跟开了挂似的。
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默默看着周育民推车走过。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不过周育民手腕上那块表反射的阳光,刺得他眼睛微微眯起。
这个年轻人,己经成了气候。
不再是那个他可以随意用长辈身份和道德大义拿捏的小年轻了。
他意识到,自己过去那套维系院子平衡、暗中操控的手段,在周育民这里,彻底失效了。
甚至,周育民可能己经知道了些什么......易中海心头一凛,背在身后的手微微攥紧。
周育民回到家,母亲正在做饭,他把东西放下,拿出羊毛衫。
“妈,试试这个,纯羊毛的,暖和。”
陈菊芳擦擦手,接过柔软的羊毛衫,摸着那细腻的绒毛,眼圈又有点红:“又乱花钱......”
“单位奖励的券,不花钱。”周育民帮母亲穿上。
米白色的羊毛衫,款式简单,但质地极好。
穿在陈菊芳身上,合身又温婉,衬得她常年劳作粗糙的脸色都柔和了许多,仿佛年轻了十岁。
“好看。”周育民真心道。
陈菊芳对着镜子照了照,有些不好意思,但嘴角忍不住上扬。
傍晚,陈菊芳穿着新羊毛衫,去水池边洗菜。中院几个妇女正在聊天,看见她,目光一下子被吸引过来。
“哎哟,陈婶,这毛衣真好看!什么料子的?这么软和?”
“是羊毛的吧?真显气色!”
“哪儿买的?百货大楼有吗?”
陈菊芳被围住,有些局促,但还是笑着答:“孩子单位发的券,在友谊商店买的。是纯羊毛的。”
“友谊商店!”妇女们低呼,眼神更羡慕了。
那地方,她们只听说过,根本进不去。
贾家窗户后,秦淮茹默默看着,手指紧紧抠着窗框。
那件米白色的羊毛衫,那么柔软,那么干净,穿在陈菊芳身上,让她想起自己早逝的青春和从未拥有过的体面。
她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袖口磨出毛边的旧棉袄,心里那口酸水,几乎要呕出来。
周育民站在自家门口,看着母亲被围住询问,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开完年会,时间很快进到腊月,空气里都飘着年味儿。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