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梦寐以求的领导重视、官方认可。
就这样轻易落在了他最看不上、最嫉妒的年轻人头上。
阎埠贵心里那本账彻底算乱了。
先进工作者......这可不是院里小红旗能比的。
周家小子,这是真要上天啊!
许大茂在门后,牙齿咬得咯咯响,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嘀咕。
“巴结领导......呸!有什么了不起!”
王主任又高声说了几句勉励的话,表扬周育民是“青年榜样”,要大家向他学习。
然后,几位领导没多停留,在院里众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离开了。
吉普车引擎声远去。
院里重新安静下来,但气氛己经完全不同。
周家母子拿着奖状和物资回了屋。
门关上,隔绝了外面那些或羡慕、或嫉妒目光。
易中海站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
他精心维持的“长辈权威”“大院规矩”,在区领导亲自登门拜年的现实面前,碎了一地。
没人再提拜年的事,大家都默默回了自己家。
这个年初一,周家门槛看似冷清,却迎来了最高级别的“拜年”。
而一大爷那些热闹的门庭,此刻只剩下算计落空后的难堪和冰凉。
屋里,周育民将奖状挂在父亲遗像旁边。
他望着父亲年轻的面容,心里默默说:爸,您看见了吗?儿子没给您丢人。那些亏欠您的,算计您的,我会让他们一点一点还回来。
春节刚过,年味还没散尽,许大茂心里那把火却越烧越旺。
区领导给周育民拜年!五斤肉十斤白面!还有那张扎眼的奖状!
每一件事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口。
他许大茂在宣传科混了这么些年,逢年过节给领导送礼,说好话,也就混个脸熟。
周育民才几天?凭什么?
更让他憋屈的是除夕夜,因为骂娄晓娥,两口子闹了一场,整个年都没过安生。
再看周家,母子俩有说有笑,红酒香肉......对比太惨烈。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周育民那张平静却刺眼的脸,还有手腕上那块上海表,屋檐下那串腊肉,屋里飘出的复杂香气...
“不行,不能让他这么得意!”许大茂猛地坐起来,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光。
匿名信!
上次写去街道办,让周育民因祸得福得了小红旗。
这次......写去区里,写得更狠!
他爬起来,披上棉袄,蹑手蹑脚走到外屋。
娄晓娥己经睡了,他摸出纸笔,拧亮台灯。
笔尖在纸上划得沙沙响,他刻意改变笔迹。
“尊敬的区领导:举报南锣鼓巷95号院居民、外贸部干部周育民生活腐化问题。
该人频繁使用外汇券购买进口奢侈品。奶粉、呢料、白糖、手表,远超正常收入水平。
更严重的是,其在工作中与苏联代表团成员交往过密,有私下接触,行为暧昧,可能涉及出卖国家利益或接受不正当馈赠......”
他写得咬牙切齿,把能想到的“罪名”都往上扣。
写完,装进信封,贴上邮票。
天蒙蒙亮时,他溜出去,把信投进了胡同口那个绿色的邮筒。
做完这一切,他松了口气,又有点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