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西合院,祖祖辈辈讲的就是个‘和’字。一家有难,八方支援。”
“可现在呢?你日子是过好了,可其他人家......眼巴巴看着。这心里能没疙瘩?育民啊,你现在有这个能力了,是不是也该......主动为院里做点贡献?缓和缓和关系?”
图穷匕见。
周育民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一大爷想让我怎么做贡献?”
易中海以为说动了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推心置腹般:
“你看,你这次去广州,出差补助不少吧?我听说,一天就好几块。你这一去十天半月,加起来得......好几十块。”
“这对你来说,可能不算什么。可对院里困难的人家,比如贾家,那就是救命钱。”
“棒梗那事......贾家是亏待了你,可孩子终究是孩子,现在日子难过。”
“你要是能......从补助里拿出十块八块的,接济一下贾家。那院里人看着,都得夸你大度,念旧情!这不就把关系缓和了?”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周育民的钱就该分给别人。
周育民静静听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然后,他端起面前那杯一首没动的酒,没喝,又放回桌上。
动作很轻,但杯底碰到桌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一大爷,”他开口,声音平稳,却像浸了冰,“说到接济,说到念旧情,我倒想起一件事,想跟您请教。”
易中海心里莫名一紧,脸上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什......什么事?”
“我父亲,牺牲后厂里发了抚恤金,具体数目我那时小,记不清了。但我妈后来跟我说过。
”周育民盯着易中海的眼睛,一字一句。
“当时厂里和院里,有人建议,说我们家就母子两人,用不了那么多钱。”
“应该‘发扬风格’,‘顾全大局’,把抚恤金捐出一半,给厂里‘集体’使用,帮助‘更困难的同志’。这个建议,是您提的吧?”
易中海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去。他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抖,酒洒出来一些。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像堵了棉花。
陈菊芳也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儿子,又看看易中海。这件事,
她只模糊记得有人提过,但具体是谁,年代久远,她不敢确定。儿子怎么...
“那时候,我们家难不难?”周育民继续问,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刀锋般的锐利,
“我爸刚走,我妈一个人拉扯我,白天在厂里顶班,晚上回来以泪洗面。家里连买斤肉都要算计半天。”
“那个时候,您怎么不去劝劝贾家,劝劝院里其他‘不那么困难’的人家,分点粮票、分点肉票给我妈?怎么不劝他们‘发扬风格’,‘顾全大局’?”
“那......那不一样!”易中海额头冒出冷汗,强作镇定,“那时候......大家都困难......集体需要......”
“现在我也困难。”周育民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
“我要去广交会,代表的是国家形象。出门在外,需要应酬,需要体面。”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