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工体西路。
缪斯夜店的灯光，红一下绿一下，低音炮震得桌椅都在抖。
舞池里男男女女，蹦得像疯子一样。
李明远窝在VIP卡座的沙发里，翘着二郎腿，单手刷手机。
一打开撩聊的工作群，栗娜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往外蹦：
【栗娜：老板，斗音海外版服务器又炸了。技术部那帮人快疯了，说数据增长太快，扩容都赶不上。】
【栗娜：短视频算法那边说要优化，用户反馈推荐不够精准。】
【栗娜：电商直播入口设计师给了三版，您有空瞅一眼？】
他往上翻了翻，安迪也发了消息：
【安迪：新能源产业园，我已与京都招商局局长，几个区长初步接触。】
【安迪：[图片]东城地块，优点：配套成熟；缺点：地价太高，预计超预算30%。】
【安迪：[图片]南城地块，优点：便宜；缺点：离市区远，员工通勤得配班车。】
【安迪：[图片]西城地块，政策最好，区长亲自拍板说税收能谈。】
最后一条是樊胜美发来的表情包：一只小猫抱着枕头滚来滚去，配文“老板我想你了。”
李明远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
【李明远：海外版扩容找亚马逊，算法明天开会聊；电商入口用第三版；安迪把三个地块优劣势整理成表格，明天给我。】
发完消息，看了眼时间，11：20。
发小去舞池把妹还没回来，那小子见着姑娘就走不动道。
他给发小发了条消息：【你开心玩，我明天开学，先撤了。】
明天开学了，又可以薅系统羊毛了。
穿越过来两年了，有时候还觉得跟做梦似的。
上辈子996累成狗，这辈子开局就有【学霸系统】，规则简单粗暴：
只要考试考第一，各种比赛夺冠，就能获得各种逆天奖励。
现金、体质、寿命、技能、天赋……无所不包。
为了薅羊毛，他老老实实进了春风中学。
单科考第一，给五十万。
文理科考第一，给一百万。
总分考第一，给技能、天赋和寿命。
拿着奖励的钱，他做了斗音短视频APP。
本来这世界有个叫“抖音”的，他搞出“斗音”后，就没抖音什么事了。
两年下来，斗音日活破6亿，集聊天（撩聊）、社交、电商、直播、虚拟形象、知识科普、国际版于一体，估值几千亿。
穿越过来的时候，系统显示寿命只有78岁，如今都121岁了。
他估计薅到大学毕业，活个几百岁应该没问题。
想想都感觉爽歪歪。
刚要起身，余光扫到门口进来个人。
粉色假发，黑色紧身短裙，包臀的，把那身材勒得前凸后翘。
走起路来，腰扭得跟风吹柳条似的，那胯骨摆动的幅度，看得人眼睛发直。
她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哒哒哒”直奔舞池。
有吹口哨的，有举手机偷拍的。两个喝多的想往上凑，被她一巴掌推开，连个眼神都没给。
舞池里音乐炸裂，她直接挤进去，随着节奏开始扭。
甩头，扭腰，摆胯，动作放得开，什么动作都敢做。
头发甩起来的那一刻，脖子上泛起细密的汗珠，在闪烁的灯光下亮晶晶的。
浑身上下就写着俩字：发泄。
李明远盯着看了几秒，嘴角慢慢勾起来。
辛海璐，腾达公司人事总监兼总裁特助，江湖人称“人间清醒”。
现在，在舞池里扭得跟个小太妹似的，假发都快甩飞了。
李明远笑得玩味，有意思。
辛海璐跳得正嗨，但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周围那些男人的眼神，跟苍蝇似的黏在她身上，恶心得她想吐。
她狠狠瞪回去几个，然后扫到一道不一样的目光。
VIP卡座那边，一个年轻男人正看着她。
不是那种恨不得把她衣服扒了的眼神，而是……怎么说呢，像是看戏。
嘴角还带着笑，是那种看耍猴般、看透一切的笑。
辛海璐心里“咯噔”一下。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裙子没问题，假发戴得好好的，妆也没花。
再抬头，那男人还在看她，笑得越发玩味，那眼神……
辛海璐咬了咬嘴唇，不行，得问清楚。
她深吸一口气，挤出舞池，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直奔VIP卡座。
“帅哥，一个人啊？”
辛海璐撑着卡座边缘，故意把声音放软，带着夜店那种慵懒的调调。
走近了她才看清，这男人比她想象的要年轻得多。
皮肤很好，眉眼干净，五官硬朗，笑起来有点痞。
但那股子从容的气场，跟年龄完全不符。
穿着白T恤，往那儿一坐，跟周围那些咋咋呼呼的夜店咖，完全不是一类人。
李明远抬眼看她，笑容不变：“有朋友，去舞池了。”
“你刚才看我干嘛？”
辛海璐一屁股坐他对面，翘起二郎腿，黑色短裙往上滑了一截，露出黑丝大腿。
她自顾自倒了杯酒，端起来晃了晃，眼睛盯着李明远，跟审犯人似的。
“看美女呗。”李明远笑了起来：“夜店里不看美女，难道看天花板？”
辛海璐被噎了一下。
这回答……听着像油嘴滑舌，但配上他那副“我就说实话”的表情，反而显得挺真诚。
她决定换个方式试探：“你认识我？”
李明远看着她，没说话，就是笑。
那笑容让辛海璐心里发毛，就好像自己没穿衣服站他面前，被看光了似的。
她有点恼火：“笑什么？”
李明远放下酒杯：“怎么，你还不让人笑了？”
辛海璐深吸一口气：“干什么的？”
“查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