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远看着物业小妹，脸色认真起来：
“二百九十万，我今天就买，全款付。行就行，不行我再看看别的。”
“您稍等，我问问业主。”小妹纠结了一会，赶紧掏出手机，跑到阳台打电话。
宋倩看着李明远，越看越满意。
这孩子，不光是学习好，砍价也这么狠？
还真会过日子，即便有钱也不大手大脚。
几分钟后，小妹回来了：“业主说……只要你一次姓付全款，可以降到三百万，最低了。”
“一口价，二百九十五万。”
李明远嘴角勾起：“行的话，现在签合同。不行的话，我现在就走。”
小妹又跑出去打电话，这次时间长了点。
宋倩在旁边小声说：“明远，三百万其实挺合适的了。这地段，这装修，这楼层……”
李明远笑笑：“没事，等等看。”
又过了几分钟，小妹回来，神色复杂地看着李明远：“业主同意了……必须全款？”
“没问题。”李明远朝外面走去：“去办手续吧。”
一行人来到物业，一个小时后，手续办完。
李明远拿着钥匙，从物业出来。
宋倩全程看着他刷卡、签字，二百九十五万就这么花出去了，跟买棵大白菜似的。
她教书二十多年，见过有钱的家长，没见过这么有钱的学生。
关键是，人家还这么低调。
明明开着一亿八千万的车，穿着却跟普通学生没区别；
明明能靠家里，成绩却次次年级第一；
明明这么优秀，待人接物还那么谦和有礼；
对物业小妹说话客客气气的，对她也一口一个“阿姨”。
这孩子……宋倩心里那个念头更强烈了。
她看了看身边的女儿。
乔英子看着李明远，嘴角带着笑，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那双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全是光。
“英子。”宋倩走过去，压低声音：“你觉得李明远怎么样？”
乔英子脸腾地红了：“妈……你问这个干嘛？”
“我就问问。”宋倩温和笑道：“你觉得他好不好？”
乔英子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半天才“嗯”了一声。
很小声，但宋倩听见了。
她心里有数了，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
她满脸热情地发出邀请：
“明远，都中午了，要不回家吃饭？尝尝阿姨的手艺。顺便也让英子跟你讨教讨教学习方法，摸摸底。”
李明远拿着钥匙，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乔英子。
乔英子低着头，耳朵尖都红了，但眼睛偷偷瞄着他，眼神里带着期待。
他看了一眼时间，点点头：“行，那就麻烦阿姨了。”
“不麻烦不麻烦。”宋倩笑得合不拢嘴：“走走走，我家就在16栋，几步路的事儿。”
三人来到宋倩家。
两室一厅，收拾得干净整洁。客厅里摆着各种奖状、奖杯，全是乔英子的。
墙上挂着“天道酬勤”的书法作品，茶几上堆着各种教辅资料，摞得跟小山似的：
《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高考必刷题》、《王后雄学案》……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书卷气，还混着一点饭菜的香味。
“随便坐随便坐。”宋倩热情招呼：“英子，去给明远倒水，冰箱里有西瓜。”
“哦。”乔英子应了一声，跑去厨房。
李明远在沙发上坐下，打量着四周。
电视柜上摆着一张照片，是乔英子小时候的，扎着两个小辫子，笑得没心没肺，缺了两颗门牙。
旁边还有一张全家福，乔英子站在中间，左边是宋倩，右边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看着挺斯文。
李明远认出来了。
乔卫东，《小欢喜》里那个女儿奴。隔三差五往这边跑，每次都被宋倩骂得狗血淋头。
乔英子端着水过来，放在他面前，又端来一盘切好的西瓜。
她脸还有点红：“吃西瓜。”
“谢谢。”李明远拿起一块，咬了一口：“挺甜的。”
“嗯，我妈挑的。”
乔英子在他旁边坐下，隔着一个人的距离，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手放在膝盖上，又觉得不对。拿下来放在沙发上，又觉得不对，最后只好抓着衣角。
宋倩从厨房探出头来：“英子，你先跟明远聊聊，问问学习方法。妈做饭，一会儿就好。”
“知道了妈。”乔英子应了一声。
然后，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脑子里一片空白。
平时跟李明远说话也没这么紧张啊，怎么现在就……
李明远见她那副害羞窘迫的样子，打趣道：“你很紧张？”
“没……没有。”乔英子脸更红了。
李明远心里暗暗好笑：“你物理和数学哪块比较弱？”
一说到学习，乔英子稍微放松了点：
“物理……力学那块，还有数学的函数，老是搞不明白。”
“卷子有吗？我看看。”
“有。”乔英子起身，朝房间走去。
李明远跟在后面。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书架。
书桌上堆满了书和卷子，墙上贴着各种励志标语：
“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决战高考，改变命运”。
还有几张明星海报，天文画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