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今天誓师大会，我不想跟你吵。”
宋倩压低声音，眼神跟刀子似的：“你坐那边去，别影响英子。”
乔卫东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李明远。
这小子怎么又跟英子在一起？还被一群女生围着？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而且自己女儿乔英子，还凑到李明远旁边，两人挨得挺近。
脸上带着笑，眼睛亮亮的，看那小子的眼神……
乔卫东的脸一下子黑了，心里那个不舒服啊。
他往那边走了几步，恨不得冲过去把那小子拎出来。
但想了想，这是誓师大会，又停住了。
算了，等会儿再过去。
他找了个位置坐下，眼睛一直盯着那边，跟监视小偷似的。
操场上，学生代表开始入场。
各班打着横幅，喊着口号，鱼贯而入。
“高三一班，奋勇争先，决战高考，誓夺第一！”
“高三二班，勇攀高峰，高考必胜，再创辉煌！”
“高三三班，永不言败，金榜题名，绝不一般！”
……
横幅飘扬，口号声此起彼伏。
每个班走过去，都扯着嗓子喊，生怕声音小了丢人。
有的班喊得脸都红了，有的班喊得破音了，还在硬撑。
家长们站起来张望，找自家孩子的班级。
有人拿着手机拍照，有人踮着脚尖看，有人扯着嗓子喊：“儿子加油！”
“看，那是我们家孩子！”
“闺女你最棒！”
童文洁看见了方一凡。
他扛着相机在队伍里窜来窜去，一会儿跑到前面拍，一会儿退到后面拍，跟个猴子似的。
她不禁叹气：“这孩子，就不能消停会儿。要是把那劲头用在学习上多好。”
方圆拍拍她的手：“行了，让他拍吧，留个纪念也好，高三就这么一回。”
队伍进场完毕，按班级站好。
主席台上，校长、教导主任、年级主任依次就座。
李萌坐在台上，目光往台下扫。
落在高三一班那边，落在李明远身上。
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站在那里，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嘴角带着笑。
那笑淡淡的，但就是让人移不开眼。
李萌深吸一口气，赶紧移开视线。
别想了，项链还在抽屉里呢。
等所有人都坐好，李萌走到台前，清了清嗓子：
“各位家长、老师、同学们，大家上午好。春风中学20届高三年级誓师大会，现在开始，请校长致辞。”
掌声雷动。
校长站起来，走到话筒前。他五十来岁，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
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话：
“各位老师，各位家长，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上午好。”
“今天，我们在这里隆重举行高三年级誓师大会。从今天起，距离高考还有不到三百天。”
“三百天后，你们将走进考场，迎接人生的第一次大考。”
校长声音洪亮，慷慨激昂。一边讲一边挥手，跟领导视察似的。
“这一年，会很苦，会很累，会很煎熬。”
“但我相信，只要你们努力，只要你们拼搏，只要你们不放弃，你们一定能考上理想的大学，一定能实现人生的梦想。”
“三百天，可以改变很多。可以让你从普通变成优秀，从优秀变成卓越。”
“我希望，明年这个时候，在座的每一位同学，都能收到理想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掌声再次响起。
学生们表情各异。有的热血沸腾，握紧拳头；有的昏昏欲睡，眼皮打架；
有的低头玩手机，屏幕的光打在脸上。
校长继续讲，讲高三的意义，讲奋斗的价值，讲坚持的力量。
讲得唾沫横飞，讲得慷慨激昂。
然后，他拿起一张纸，话锋一转：
“下面，我要特别表扬一位同学。”
“李明远同学，从高一开始，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所有科目第一，包括体育、音乐、美术。”
“这样的成绩，在我们春风中学的历史上，是第一次。我教书三十多年，第一次见。”
所有学生和家长，听到校长点名表扬李明远，目光齐刷刷看向他。
女生们眼睛放光：
“李明远太帅了！”
“又帅又学霸，简直完美！”
“我要是能有这样的男朋友……”
男生们羡慕嫉妒恨：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是，不就学习好吗？”
“有本事跟我比打游戏啊。”
但声音越来越小，因为自己都不信。
宋倩、童文洁、李萌、乔英子、王一笛等女，都同时看向李明远，心里都是乱糟糟的……
“李明远同学，就是我们春风中学的骄傲。”
校长说完，又拿起另一张纸，脸色瞬间严肃下来：
“但是，有表扬，就有批评。有少数同学，成绩很不理想，实在让人着急。”
“期末考试，年级倒数前十的，我都要点名，希望你们知耻而后勇。”
“方一凡，期末考试347分，年级328名。”
“季杨杨，352分，年级322名。”
……
他一连说出十个同学的名字。
每点一个，那学生就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方一凡脸涨得通红，脖子都红了。他低着头，不敢看周围。
季杨杨脸色铁青，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都白了。
当着全校的面被点名批评，这他妈也太丢人了。
旁边有人小声议论：
“328名？倒数啊这是。”
“季杨杨不是开法拉利吗？学习这么差？”
“有钱有什么用？还不是父母赚的？”
方一凡和季杨杨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两个字：
憋屈，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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