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远正和几个女生说话时，方一凡背着个单反相机过来了。
他看见李明远，表情有点黑。
昨天的事他还记着呢，被李明远摔地上，摔得那叫一个结实。
虽然是他先动的手，但面子上过不去啊。这会儿腰还有点酸。
但他还是凑过来了，不是为了李明远，是为了黄芷陶。
“陶子。”方一凡举起相机，镜头对准她：
“来来来，我给你拍几张，今天这日子，必须留个纪念。你看这光线，这背景，绝了。”
黄芷陶眉头皱了皱：“不用。”
“别介啊。”方一凡不死心，往后退了两步找角度：
“我技术可好了，拍出来跟写真似的。你看那边，逆光，拍出来自带滤镜。”
他边说边往后退，退着退着，差点撞到人。
回头一看，是季杨杨。
季杨杨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李明远，脸色不太好看。
他开法拉利装逼失败的事，现在全校都知道了。
昨天他刷斗音，全是“劳斯莱斯浮影现身春风中学”的视频，评论区全是：“这车能买45辆法拉利”。
45辆，他记着呢。
方一凡没理他，继续对着黄芷陶拍。
黄芷陶被他烦得不行，往李明远身后躲了躲。
方一凡镜头跟着转，结果把李明远也拍进去了。
他透过取景器看着李明远，心里那股酸劲儿又上来了。
切，不就是学习好吗？不就是有钱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
但他没敢说出来，昨天摔那一下，现在还疼呢。
他干脆收起相机，掏出手机开始直播。
镜头对准操场，他压低声音：
“斗音的老铁们看到没？春风中学誓师大会，大场面。”
“一会儿有区长讲话，有学霸发言，还有校长训话。想看的老铁们刷个火箭。”
直播间弹幕飘过：
【卧槽，这学校真大。】
【凡哥今天不搞事？】
【昨天差点摔死，今天老实了哈哈哈。】
【哈哈哈凡哥你也有今天。】
【学霸发言？凡哥你发言吗？】
方一凡脸一黑：“滚，我发言你听吗？”
弹幕一片哈哈哈。
操场另一边，家长们陆续到了。
从各个门进来，有的拎着包，有的扛着相机，有的拿着水。
找到自己班级的区域坐下，眼睛开始在人群里找自家孩子。
方圆和童文洁一起走进校门。
童文洁今天穿了件白衬衫配黑裤子，干练大方。
但眼神有点飘，走路也有点心不在焉，差点撞到人。
她四处看着，好像在找什么人。
方圆察觉到妻子不对劲：“看什么呢？”
“没……没什么。”童文洁收回目光，脸有点热。
她在找李明远，就是想看一眼。
昨天从李明远家出来，她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晚上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他的样子。
他坐在沙发上的样子；他抬起头看她的样子；他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
还有他说的那句话：“行，我答应了。”
凌晨两点她发了消息，他没回。
她又发，他还是没回。
一晚上没睡好。
今天早上起来，她对着镜子刷牙，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今天誓师大会，他肯定在。
她看见高三一班聚集的地方，围了一圈人。
隐隐约约看见李明远站在中间，旁边都是女生，挨得很近。
心里突然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什么？她也不知道。
“走吧，找地方坐。”方圆拉着她往家长席走。
童文洁被他拉着，回头又看了一眼。
另一边，季胜利和刘静也到了。
季胜利穿着白衬衫、西裤，皮鞋锃亮，走路带风。
身上那股官气藏都藏不住。他四处张望，找儿子的身影。
刘静跟在他旁边，温温柔柔的，穿着素净的裙子，头发盘得整整齐齐。
她指了指：“那边。”
季杨杨站在男生堆里，插着兜，面无表情。
看见爸妈来了，没什么反应，也没过去打招呼。
他从小跟着舅舅长大，对爸妈的感情淡得很。
季胜利看着儿子那副样子，心里有点失落。
他当这个区长，整天忙得脚不沾地。
儿子小时候没时间陪，现在想陪，儿子不稀罕了。
他叹了口气，目光扫过操场。
然后，看见了李明远。
几个女生围着，李明远站在中间，不知道说了什么，女生们都在笑。
季胜利眼睛微微睁大。
等等，那个男生，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盯着李明远，眉头皱起来。
怎么这么眼熟？
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乔卫东也来了。
穿着一件花衬衫，戴着一副墨镜，走路晃晃悠悠的，一看就不像正经家长。
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装满了饮料零食。
他四处张望，看见女儿，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
“英子……”
乔英子回头，看见老爸，迎了过去：“爸，你来了？”
“嗯。”乔卫东把袋子递过去：
“给你带的饮料，还有零食，一会儿渴了饿了就吃。这天热，多喝水。”
宋倩看见乔卫东，脸色瞬间冷下来：“你怎么来了？”
“我来参加誓师大会。”乔卫东理直气壮：“我是英子的爸，凭什么不能来？”
宋倩冷笑：“你早干嘛去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