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自己儿子……闯祸精，学渣，还装晕逃避，现在跟个鹌鹑似的缩着脖子。
童文洁心里那叫一个复杂。
以前她觉得儿子虽然皮，但可爱，有活力。
今天跟李明远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突然有点失望。
要是凡凡能有李明远一半懂事……
她叹了口气。
季胜利站在人群里，看了一眼方一凡，又看看自己的儿子。
季杨杨站在不远处，抱着胳膊，脸上带着看戏的表情。
季胜利无奈地摇摇头，又看向李明远。
那孩子站在那儿，表情平静，好像刚才救人只是举手之劳。
没有得意，没有邀功，就像顺手捡了个东西。
这份沉稳，这份能力，这份低调，许多成年人都不及。
季胜利更确定了。
这孩子，不简单。
他觉得要找机会，单独和李明远好好聊聊。
李明远感受到季胜利的目光，扭头看了过去。
两人目光对视。
季胜利微微点头，眼神里带着示好。
李明远笑笑，估计这位区长认出他了。
学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都在讨论刚才的事：
“李明远太牛了，那反应速度，绝对是练过的！”
“他体育也是年级第一，肯定会武功！”
“你说他还有什么不会的？”
“不知道……反正比我强一万倍。”
“方一凡那货也是绝了，装晕都能被当场揭穿，笑死我了。”
乔英子走在李明远旁边，忍不住问：“你真的没事吗？接那么高掉下来的人，手不疼吗？”
李明远活动了一下手腕：“还行。”
“你就吹吧。”乔英子嘟囔：“肯定疼，就是不说。”
她想起刚才那一幕……那么高的人砸下来，冲击力得多大？他居然接住了，还稳稳站着。
李明远见她那可爱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软软的，手感不错。
乔英子僵住了，头顶传来的温度，让她脑子一片空白。
心跳砰砰砰的，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他摸我头了？
他为什么摸我头？
他是不是对我……
乔英子脸腾地红了，红到耳朵根，连脖子都粉了。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压都压不下去。
这一幕正好被乔卫东看到了。
他脸一下子黑了。
那个臭小子！
他凭什么摸我闺女头？
他跟我闺女什么关系？
乔卫东恨不得冲过去，把那小子的手剁了。
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人家刚救了人，全校师生都看着呢。他这时候冲过去发火，不合适。
不合适。
乔卫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但眼睛一直盯着那边，眼神跟刀子似的，恨不得在李明远身上戳两个洞。
这边方一凡的事有惊无险，誓师大会继续，放飞梦想气球。
工作人员推来一车气球，五颜六色的，红的黄的蓝的绿的，堆得跟小山似的。
每个学生发一个，还有记号笔，让大家在气球上写上自己的梦想，然后一起放飞。
操场上瞬间热闹起来。
学生们蹲在地上，趴在墙上，各种姿势写梦想：
“我要考京大！”
“清大等我！”
“复旦复旦复旦！”
“我想当医生！”
“我要当明星！”
“我要赚大钱！”
“我要找个漂亮女朋友！”
方一凡拿着气球，想了半天，写了四个字：别留级。
写完之后，他自己看着都心酸。
季杨杨写了：随便考个大学就行。
写完之后，他看了一眼李明远的方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黄芷陶拿着气球，看了看周围，然后一笔一划地写下一行字：
李明远考什么学校，我就考什么学校。
写完之后，她脸微微红了。
偷偷看了李明远一眼。
他正在那边写气球，没注意到她。
黄芷陶松了口气，把气球攥得紧紧的，像是握着什么宝贝。
王一迪也在写。
她写的更直接：我要和李明远考同一所大学。
写完之后，她还对着气球亲了一口，脸上带着笑。
至于她们原先的理想？
现在全抛一边了。
什么都没有跟李明远考一所大学重要。
乔英子拿着气球，看了看周围。
然后一笔一划地写下一串英文字母：CSA
龙国载人航天。
这是她从小到大的梦想。
写的时候，她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
宋倩看到那几个字母，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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