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一班教室，往日热闹得像菜市场，聊天的、补作业的、吃早饭的、抢零食的，什么动静都有。
但今天，静得出奇。
有的看书，有的埋头刷题，有的背英语单词，有的盯着课本发呆，眼睛发直。
今天星期二，后天就要摸底考试，没人敢浪。
当李明远带着三女走进教室的瞬间，几十道目光还是齐刷刷扫过来。
有羡慕的，有佩服的，有酸的，还有看戏的。
“李明远来了，那三个美女，今天气氛不对啊？”
“你也发现了？乔英子眼眶红红的；王一迪也不笑了；黄芷陶倒是挺平静的。”
“有情况，绝对有情况。”
“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窃窃私语在教室里飘，像蚊子嗡嗡嗡。
李明远走到座位坐下，翻开课本，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孙家那边，得尽快解决。
现在不到八点，安迪应该要等上班以后才会开始联系。
三女各自在座位上坐好。
乔英子翻开书，眼睛盯着课本，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早上那一幕，黄芷陶从李明远家出来，穿着校服，扎着整齐的马尾，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借宿？真的只是借宿？
她咬了咬嘴唇，偷偷看了黄芷陶一眼。
黄芷陶正低头看书，表情平静，但嘴角微微翘着，带着一丝淡淡的笑。
那笑容，乔英子怎么看怎么刺眼。
她想起昨晚自己发的撩聊消息，李明远一条都没回。
而黄芷陶，昨晚就在他家。
心里酸得像喝了十瓶醋，翻江倒海。
很想问问黄芷陶，你们昨晚有没有干什么？可那话怎么说出口？
只能憋着，哪怕憋得难受，也得憋着。
王一迪把书翻得哗哗响，脑子里也在转。
她盯着黄芷陶看了好几秒，眼神跟刀子似的。
黄芷陶昨晚在李明远家借宿？客房？真的假的？
她想起昨天黄芷陶做饭的样子；想起李明远夸她“很好吃”时的眼神；想起黄芷陶离开时，那个若有若无的笑。
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要不要自己也去借宿一晚？
反正就是借宿嘛，又不是干别的。
黄芷陶都能去，自己凭什么不能去？
王一迪眼睛亮晶晶，偷偷看了李明远一眼。
他正低头看书，帅得让人心跳加速。
那股味道又飘过来了，淡淡的，但就是能闻到。
她深吸一口气，心跳又快了起来。
对，今晚就去。就说是家里没人，害怕，借宿一晚。
反正就是客房，各睡各的。
她给自己找了一万个理由，越想越觉得可行。
黄芷陶看似在看书，实际上心里也紧张。眼睛的余光，将二女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
乔英子咬着嘴唇，时不时偷看她，眼眶红红的。
王一迪翻书翻得哗哗响，但眼睛一直往李明远身上飘。
她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大胆的事，也知道乔英子和王一迪肯定会怀疑。
但心里却暗自得意。
李明远虽然在思考孙家的事情，但依旧能感到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他心里暗暗好笑，看了一眼手机。
安迪一会儿就要求见京都市諉書記，不知道结果会如何？
就算京都不行，还有魔都；魔都不行，还有其他省。
全国那么多当官的，总有人有那个实力和背景，会为了300亿投资，硬抗孙家的。
方一凡坐在后面，能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
他看看李明远，看看三女，缩了缩脖子，用手捅了捅旁边的林磊儿：
“磊儿，你看那三个女的，今天跟吃了枪药似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林磊儿瞥了他一眼，又低头看着《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他昨晚熬夜刷题刷到凌晨两点，就是为了后天的摸底考试。
李明远，等着，第一一定是我的。
“你是木头啊，就不好奇吗？”方一凡压低声音：
“你说那三女是不是和李明远闹翻了？”
“表哥，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林磊儿抬头看向他：“后天考试，你能考多少分？”
方一凡脸一垮：“能不能不提这事儿？”
“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每次考试都是垫底了。”
林磊儿摇摇头，低头继续看书：“心思都用在了不该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