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晚辈当年,有什么好怕的?”
他收敛了笑容,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声音也低沉下来:“晚辈方才说了,是‘早年’。
确切地说,是九年前。
那时,晚辈在秦淮河边醒来,浑身湿透,穿着……一身不合体的寿衣。
前尘往事,尽数忘却,仿佛一张白纸。
不知姓甚名谁,不知家在何方,不知为何会躺在冰冷的河水里,身上只有那身晦气的衣服。”
朱元璋的心,随着朱晨的叙述,猛地揪紧了!
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秦淮河……寿衣……失忆……这和他最深的恐惧、最大的期盼,竟如此吻合!
雄英!
他的雄英,难道真是这样流落民间的?
朱晨没有看朱元璋的反应,继续平静地说道:“一个没有记忆、没有身份、穿着寿衣躺在河边的少年,在当时的情形下,能有什么选择?
要么冻饿而死,要么被当做逃奴、乃至妖异之物打死。
行贿买一个户籍,得到一个能行走于阳光下的身份,是当时唯一,也是最迫切的选择。
至于风险……一个本就一无所有的人,还会怕失去什么呢?”
“至于那小吏反咬……”朱晨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他若敢,自然有让他闭嘴的办法。
这些年,晚辈能走到今天,靠的也不仅仅是金子。”
朱元璋听着,只觉得心脏一阵阵抽搐般的疼痛。
失忆!
寿衣!
流落街头!
他的嫡长孙,竟然遭受了如此磨难!
是谁?
是谁把他从陵墓中带出?
又是谁,将他弃于冰冷的秦淮河?
御医!
当年诊断皇长孙气绝的御医,都是废物!
还有那些可能涉及的阴私勾当……他恨不得立刻将那些人揪出来千刀万剐!
他深吸几口气,勉强平复剧烈的心潮,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试探道:“孩子……你醒来时,身上……可还有别的物件?
能证明你身份的?
或许……你还有亲人在世,一直在寻你?”
他紧紧盯着朱晨,期待着他能说出那块玉佩,或者任何与皇室相关的东西。
朱晨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没有。
除了一身湿透的寿衣,别无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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