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九点四十。
演武场B区。
三号擂台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赌斗虽然天天有，但赵乾这个名字本身就自带流量。赵氏财团的少爷亲自下场，看热闹的人自然不少。
陆灵到的时候，赵乾已经站在擂台边上了。
身边照例围着三四个马仔，正大声说笑。赵乾手里把玩着一管银白色的注射器，管身上印着一个烫金LOGO——天武集团。
“哥，这就是新出的破境针？”一个马仔凑过去，眼睛放光。
赵乾把注射器在指间转了个花，漫不经心道：“天武集团上周刚出的，限量版。注射后二十分钟内，所有属性临时提升一个小境界。一针三万块。”
“三万？！”
“贵吗？”赵乾笑了笑，“赢了拿一千积分，再加上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穷鬼，三万块买个开心，不亏。”
旁边另一个马仔嘿嘿笑着接话：“乾哥，你这不是杀鸡用牛刀吗？你那套崩山掌都练到二级了，对付一个后天三层，一只手就够了吧？”
赵乾抬了抬下巴。
“崩山掌是我花三十万从秘法阁买的后天上品武技，用来打他？脏了我的手。”他顿了顿，又笑了，“不过既然上了擂台，那就让他输得明明白白。让他知道，天赋这种东西，在钱面前，一文不值。”
这番话说得不大不小，周围的学生都听见了。
有人附和，有人沉默，也有几个家境普通的学生握了握拳，低下头。
这就是天武学院的生态。金卡学员说什么都是对的，穷鬼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
陆灵站在人群外围，把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
三十万的后天上品武技。
三万块一针的破境针。
他咽了口口水。
不是紧张。
是馋。
他穷了十八年，对“贵的东西”有一种刻进DNA里的渴望。
但渴望归渴望，现实归现实。他现在全部身家五百块，连人家一针的零头都不够。
武技……
他是真的没有。
炼体九重天和炼气九重天都是基础功法，严格来说不算武技。真正的武技，是那种带攻击招式、能成倍放大真气威力的战斗法门。
后天下品武技，市面最低价十万。
后天中品，二十万起。
后天上品，三十万往上不封顶。
他一门都买不起。
赵乾有崩山掌，他有什么？
陆灵站在原地，盯着赵乾手里那管破境针，脑子飞速转动。
没有武技，纯靠属性碾压，能赢吗？
能。但赢得不够漂亮，万一对方打了破境针，再加上崩山掌的威力加成，变数就大了。
他需要一门武技。
不花钱的那种。
陆灵的目光从赵乾身上移开，扫过周围的人群。
有个穿着助教制服的学姐正靠在柱子上看热闹，手里捧着一本书，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
《神拳九重天》。
陆灵的瞳孔骤然收缩。
《神拳九重天》，学院免费领取的基础拳法。
天武学院的第三门免费功法。
虽然这也算是武技，但它教的是最基础的出拳方式、发力技巧和击打角度。每个学生入学军训时都学过，但没人把它当回事，因为威力实在太低。
但是——
如果把它升到满级呢？
炼体九重天满级，被动效果是“任何行动都能提升气血”。
炼气九重天满级，被动效果是“无时无刻运转炼气，真气不断提升”。
那《神拳九重天》满级……会是什么效果？
陆灵的心跳猛地加速了半拍。
他不知道答案。
但直觉告诉他，一门被系统升到圆满的拳法，哪怕底子再垃圾，也绝对不会简单。
把垃圾升级成神器——这不就是他这个系统最变态的地方吗？
问题是，时间。
现在八点，比赛十点开始。
两个小时。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炼体九重天和炼气九重天的升级记录。
炼体九重天，从1级肝到10级，花了一个下午。
炼气九重天，从1级肝到10级，花了半个晚上。
《神拳九重天》的招式比前两者更简单，动作更少。
两小时……
不知道能提升到几级？
陆灵转身就走，朝功法领取处的方向狂奔。
身后传来赵乾的声音：“哟，穷鬼来了又跑？怕了？现在弃权还来得及，省得一会儿丢人！”
哄笑声在背后炸开。
陆灵没回头。
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赵乾押注一千积分，他押注五百。
如果赢了，他拿走一千五百积分。
一千五百块。
够他吃几天穷鬼套餐。
但如果他能用一套满级的基础拳法，当着所有人的面，打败三十万武技加三万破境针——
那赚到的，就不只是一千五百块了。
是名声。
是在这个吃人的学院里，活下去的筹码。
想到这，陆灵跑得更快了。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