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流灌顶的瞬间，陆灵的世界安静了。
不是外界安静了——擂台下的哄笑声、赵乾的嘲讽、裁判的催促，全都还在。
是他自己的内心安静了。
无数拳意如同洪流，涌入四肢百骸。这一次的感悟，比之前任何一次升级都要剧烈。
那不是简单的肌肉记忆堆叠。
而是一种……道。
拳之道。
【神拳九重天10级！后天圆满！】
【圆满效果：你的神拳九重天可吸收对手劲气，并且可以累积一共九重劲气，一拳九重天，九劲裂苍穹！】
陆灵读完系统提示，差点没绷住。
借力打力？
这玩意儿不就是武侠小说里写烂了的经典桥段吗？
但仔细一品——九重劲气，累积释放。
翻译成人话就是：你打我一拳，我存起来。你再打一拳，我继续存。等存够九拳，我把你自己的力量打包退还给你。
包邮。不接受拒收。
够用了。
陆灵的眼神变了。
不是装出来的平静，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从容。
赵乾察觉到了异样。
面前这个穷鬼的气质，在刚才那一瞬间，变了。说不上哪里不对，但他凭直觉感觉到——危险。
不过这个念头只存在了半秒，就被他用三万块的底气压了下去。
“你还能站着，我承认，有点出乎意料。”赵乾甩了甩拳上残余的真气，“但也仅此而已了。”
他再度沉腰扎马，真气灌入右掌。
崩山掌，第二击。
这一掌比刚才更猛。破境针的药效正处于巅峰期，后天五层的全部真气凝聚在掌心，土黄色的劲气几乎化为实质。
擂台下有人惊呼。
“这一掌至少有后天五层巅峰的威力！”
“完了完了，刚才挡第一掌就受了伤，这一掌怎么接？”
掌风呼啸而至。
陆灵没躲。
他迎上去，出拳。
还是那套朴素到极点的直拳。
但这一次，拳头接触到崩山掌的劲气时，没有硬碰硬的轰鸣，没有真气激荡的冲击波。
赵乾的掌劲……消失了。
像是一块石头扔进了深潭。没有水花，没有声响。
沉了。
赵乾的表情僵住了。
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全力一掌打出去的劲气，在接触到陆灵的拳头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吞噬了。不是被弹开，不是被化解——是被吸走了。
“什么？！”
擂台下同样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到了。
赵乾的崩山掌打出去了，动作完整，真气充沛，姿势标准。
但效果是零。
就像拿着AK47扫射，子弹全被对面一块海绵吸了。
【劲气累积：1/9】
陆灵心中了然。
果然如系统所说，对手的攻击劲气可以被吸收，但前提是力量不能大幅度超越自己。赵乾即便加了破境针，也不过后天五层，而他真实的气血真气早就超过了这个档次。
吸收起来，毫无压力。
赵乾的脸色难看了。
三十万的武技。三万块的破境针。两掌打出去，一掌被硬接，一掌被吞了。
“不可能……”他咬了咬牙，“再来！”
崩山掌，第三击！
这一掌他用了十成力，身体前冲，掌风裹挟着凛冽的破空声。
陆灵依然站在原地，右拳前伸。
轰。
没有声音。
劲气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劲气累积：3/9】
三道劲气在他体内流转，像是三股蓄满了水的暗河，等待着决堤的那一刻。
“你到底做了什么？！”赵乾的声音有些破音了。
陆灵活动了一下脖子：“没什么，就是你每打我一掌，我就变强一点。”
赵乾愣了两秒，以为他在吹牛逼。
然后他选择——不信邪。
第四掌！
第五掌！
第六掌！
赵乾像是疯了一样，连续轰出三记崩山掌。每一掌都倾注了全力，每一掌都携带着真气的狂暴破坏力。
结果每一掌，都打了个寂寞。
【劲气累积：6/9】
【劲气累积：7/9】
【劲气累积：8/9】
擂台下已经没人笑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见了鬼的眼神看着陆灵。
这个穿着发白校服的少年，站在原地，一拳接一拳，把三十万的后天上品武技当点心吃了。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赵乾的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赤红。
破境针的药效还有最后几分钟。他把所有的真气——所有的，一丝不留——全部灌入右掌。
“给老子碎！！！”
最后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