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
【检测到宿主当前状态:虚弱(高烧)】
【检测到宿主前世记忆:周瑞(罪孽值500),当前位置:荣国府后街周家】
【周瑞罪孽明细:放印子钱逼死三条人命,贪墨主家银两若干,助王熙凤作恶多端】
【缉捕周瑞,可获得奖励:内力觉醒+基础轻功】
贾环蜷缩在柴房的草堆上,浑身滚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痛感,喉咙干得像要冒火,四肢软得仿佛不属于自己——高烧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困住,意识在清醒与混沌之间反复拉扯。就在这时,一块淡蓝色的虚拟屏幕,毫无征兆地悬浮在他眼前,莹白的字迹在幽黑的柴房里格外清晰,一笔一划都像刻在视网膜上,泛着微凉的光,诡异却又真实。这屏幕只有他能看见,旁人哪怕站在他面前,也只会觉得他在对着空气发愣。
周瑞。
这个名字像一根淬了冰的针,猛地刺破贾环混沌的意识,瞬间将他拉回前世那暗无天日的岁月里。他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名字,指节攥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哪怕掌心早已被草屑磨得生疼,也浑然不觉。
王熙凤的陪房,周瑞家的男人。那个平日里总是一副趋炎附势、欺软怕硬模样的奴才,那个看着他被周瑞家的按在地上打板子,却在一旁拍手叫好、出言嘲讽的恶徒。贾环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前世的画面:冰冷的板子落在他的背上、腿上,疼得他撕心裂肺,浑身是血,而周瑞就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胸,脸上挂着狰狞的笑,声音刺耳难听,像乌鸦聒噪:“打,使劲打,打死这个没娘养的野种!看他还敢不敢顶撞主子!”那笑声,尖锐、刻薄,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这么多年过去,依旧清晰地回荡在他的耳畔,每一次想起,都让他浑身发冷,恨意滔天。
更关键的是——周瑞手里有王熙凤放印子钱的账本。
那本账本,是王熙凤的催命符,也是他前世复仇路上最艰难的一道坎。前世,他直到半年后入了锦衣卫,拼尽全力,冒着被灭口、被追杀的风险,九死一生,才好不容易找到那本账本,靠着它,才勉强扳倒了王熙凤的羽翼。可这一世,命运却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机会——他第一天重生,就知道了账本的下落,就知道了周瑞的死期。
周瑞家床底暗格。
这几个字像烙印一样刻在贾环的脑海里,清晰无比。他缓缓闭上眼睛,强忍着高烧带来的眩晕和无力,在脑海中默默调出系统地图。淡蓝色的地图瞬间展开,上面清晰地标注着他当前的位置,还有周瑞家的方位,一行小字格外醒目:【周瑞家·当前位置:荣国府后街周家·距离:500米】【周瑞当前状态:醉酒,已睡熟】。
贾环猛地睁开眼,眼底的混沌和虚弱瞬间被一片冰冷的狠厉取代,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复仇的决绝和快意。
醉了好。
睡了好。
杀起来,才更方便。
他撑着冰冷的墙壁,艰难地站起身,每动一下,浑身的骨头都像要散架一样,高烧让他的身体虚弱得像一团棉花,脚步虚浮,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他踉跄着走到柴房门前,伸出颤抖的手,用力推了推门板。门板是从外面锁着的,铁锁链缠了好几道,层层缠绕,还挂着一把沉甸甸的大铜锁,锁身锈迹斑斑,却依旧牢固。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了几下,门板纹丝不动,只发出“咣当、咣当”的巨响,锁链撞击门板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像惊雷一样,吓得他瞬间停下手,屏住呼吸,竖起耳朵,紧张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夜,静得可怕。除了风吹过柴房屋顶茅草的“沙沙”声,再也没有其他声音,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甚至连远处的狗叫声都没有。
贾环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贴身的衣衫黏在身上,又冷又黏,加剧了高烧的不适感。他没有放弃,又踉跄着走到窗户前,伸手推了推窗框。这柴房的窗户是十几年的老木头做的,常年无人修缮,木头早已腐朽,一推就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窗框与墙体之间裂开一道缝隙,清冷的月光透过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他伸手摸了摸窗框的边缘,上面长满了一层厚厚的青苔,摸上去滑腻腻的,还带着深夜的湿气,指尖瞬间被染得发绿,一股阴冷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贾环看着那道缝隙,嘴角的冷笑愈发明显,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嘲讽前世的自己,太过老实,太过懦弱。前世,他被关在这柴房里,就像待宰的羔羊,只能被动地等待,等待被人放出去,等待命运的审判,甚至在绝望中,连逃跑的念头都没有。他就那么躺在冰冷的草堆上,日复一日,等死,等天亮,任由别人欺负、践踏,像一条卑贱的狗。
时间回溯到昨夜,荣国府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将整个府邸裹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光亮都难以穿透。
偏僻破败的柴房里,贾环猛地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刚睡醒的迷茫,只有一片冰冷的清醒,混杂着几分重生后的惊悸与狠厉。他浑身滚烫,皮肤灼烧般的疼,那是前世临死前高烧未退的余温,也是重生后身体尚未完全适应的征兆。
他刚刚从无尽的黑暗与痛苦中重生,脑海里还回荡着前世被周瑞诬陷、被贾府众人磋磨、最终冻饿而死在柴房里的惨状。下一秒,冰冷的系统提示音便在脑海中响起,首杀任务清晰浮现——除掉周瑞,夺回被周瑞藏匿的贪腐账本,否则,将重蹈前世覆辙,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