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环翻墙而出的瞬间,晚风裹挟着夜露的凉意,猛地扑在他的脸上,吹散了几分翻涌的戾气,却吹不散他眼底深处的狠厉。他踉跄着落地,脚掌踩在墙根下的碎石上,发出细微的“咯吱”声,脚踝微微一麻,却丝毫没有停顿,踉跄了两步稳住身形后,便急匆匆地朝着荣国府的方向往回走。
夜空澄澈如洗,一轮满月悬在墨蓝色的天幕上,又大又圆,清辉万顷,像一块被打磨得温润透亮的白玉,倾泻而下,铺满了整条青石板路。月光皎洁得晃眼,将路边的古槐、矮墙、石阶都照得清清楚楚,连地面上的碎石纹路、墙角的青苔,都清晰可辨。他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又细又长,像一根孤零零的细竹竿,随着他踉跄的脚步,在地上摇摇晃晃,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青石板路被月光浸得微凉,踩上去带着一丝沁人的寒意,却挡不住贾环体内涌动的暖流。他下意识地放缓脚步,微微闭上眼,凝神感受着体内内力的流动,那是一种他期盼了两世、刻在骨子里的奇妙感觉——一股温热的气流,像春日里融化的溪水,在他的经脉里缓缓流淌,所过之处,每一个沉睡的细胞都仿佛被唤醒,在经脉里轻轻欢呼、跳跃。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平稳而有力,“咚咚咚”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顺着血脉蔓延至全身,与体内的内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劲的力量;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深长而均匀,每一次吸气,都能吸入夜空里的清冽气息,转化为内力的一部分,每一次呼气,都能排出体内的浊气,浑身都透着一种通透感;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四肢百骸,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那种力量不是蛮力的冲撞,而是一种从内到外的充盈感、厚重感,仿佛只要他稍稍用力,就能一拳打死一头壮硕的黄牛,就能轻易掀翻路边的石墩。
这就是内力。
贾环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狂喜,有感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前世,他得到内力时,已经十四岁,彼时他寄人篱下,受尽欺凌,何亮偶然发现他的根骨,才破例教他习武。为了适应体内的内力,他用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在寒风中打拳、站桩、跑步,累得像条脱力的狗,浑身酸痛难忍,连抬手吃饭的力气都没有。
他还记得何亮当时对他说的话,语气严肃而郑重:“环儿,内力这东西,急不得,得慢慢来,循序渐进,才能将它收为己用,否则急于求成,只会走火入魔,伤及经脉。”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站桩时,双腿抖得像筛糠,汗水顺着额头、脸颊不断滑落,浸透了单薄的衣衫,顺着下巴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双腿麻木得几乎失去知觉,好几次都差点栽倒在地。何亮就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只丢下一句“坚持住,熬过去就好了”,便再也没有多说一个字。
那三个月,他熬得很苦,无数次想过放弃,可一想到自己在荣国府所受的屈辱,想到母亲赵姨娘被人践踏的模样,想到前世自己被赐毒酒、含恨而终的结局,他就咬着牙坚持了下来。可现在,他才十二岁,就已经觉醒了内力,比前世整整早了两年,而且,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顺着心底蔓延开来,冲散了所有的酸涩与委屈。他握紧拳头,能清晰地感觉到内力在指尖汇聚,带着温热的力量,让他心中的底气,又足了几分。他一边快步往前走,一边在脑海中默默调出系统界面,淡蓝色的虚拟屏幕,像一层薄纱,悬浮在他的眼前,上面的每一行字,都清晰可见,映在他的眼底,泛着淡淡的微光。
【宿主当前状态】
姓名:贾环
年龄:12岁
内力境界:锻体境初期(内力觉醒)
武学:形意拳(未习得)、轻功·基础(未习得)
权势值:0
罪孽值(自身):0
【可习得武学】
形意拳:需消耗10点罪孽值(当前0)
轻功·基础:需消耗5点罪孽值(当前0)
【当前任务】
主线任务:入锦衣卫(奖励:权势值+1000,武学抽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