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屠龙记》筹备组在华新影视公司里面划出了两间办公室，一间给导演团队，一间给制片组。
姚小非的办公桌靠在窗边，桌上堆满了演员资料、剧本修改稿和各种报表。
这两个星期，他把所有精力都扑在选角上。
赵敏的人选最终定了贾靖文。赖水清坚持要她，姚小非在中间协调，让投资方接受了带张慜进组的交换条件。贾靖文的经纪人那边还在谈合同，但基本已经敲定。
小昭定的是陈秀莉，台湾演员，年纪小，长相甜美，赖水清说合适。蛛儿定的是陈子涵，内地演员，演技扎实，资源一般，但试镜那场戏演得最好。
现在就剩周芷若。
下午三点，选角会议。
赖水清坐在会议桌主位，旁边是副导演和编剧。姚小非坐在对面，面前摊着一叠演员资料。
副导演翻着资料说：“周芷若这边，我们筛了二十多个，最后留了三个。这是她们的试镜录像。”
他把三盘带子推到赖水清面前。
赖水清没动，看向姚小非。
“你先看看。”
姚小非把带子拿过来，一盘一盘放进机器里看。
第一个，长得挺漂亮，但眼神太柔，没有周芷若后期黑化那种狠劲。
第二个，演技还行，但气质偏成熟，跟贾靖文站一起不像同龄人。
第三个，画面一出来，姚小非就皱起了眉。
他按了暂停。
“这是谁？”
副导演凑过来看了一眼：“哦，这个叫孙思雅，上戏毕业的，去年演过一部民国剧的女二号。”
姚小非没说话，把录像继续放完。
放完后，他抬起头，看着赖水清。
“赖导，这个人不行。”
赖水清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副导演插嘴：“我们试了三个，她的试镜效果是最好的。而且她愿意低价进组，片酬比另外两个低三分之一。”
姚小非摇头。
“跟片酬没关系。”他说，“她气质不对。周芷若前期要温婉，后期要狠辣，这个演员眼里没有那种反差。她演不了黑化。”
副导演还想说什么，赖水清抬手打断了他。
“姚制片说得对。”赖水清说，“孙思雅确实差点意思。”
他顿了顿，看着姚小非。
“但实话跟你说，我最想要的那个人，没来。”
姚小非心里一动。
“谁？”
“高园园。”
姚小非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高园园。前世那版《倚天》的周芷若，播出后火遍大江南北，那张脸往那儿一放，观众就爱的不行。
“她为什么没来？”
赖水清叹了口气。
“我让副导演联系过她，她正好接到一部电影的邀约，说是要去试镜。后来副导演再打电话，她那边就说档期冲突，不来了。”
姚小非问：“什么电影？”
赖水清看向副导演。副导演翻了翻笔记本，说：“叫《你在哪里》，一个小成本文艺片，导演是个新人，叫什么王超。”
姚小非愣了一下。
《你在哪里》——他前世听过这片子，导演处女作，拍完后压了两年才上映，票房不到一百万，后来就再也没人提起了。
赖水清看着姚小非：“你要是觉得她合适，可以自己试试。但我跟你说，她那边的态度挺坚决的，估计是想往电影圈走。”
姚小非点点头。
“把她联系方式给我。”
当天晚上，姚小非拨通了高园园的电话。
嘟——嘟——嘟——
“喂？”
那边是一个年轻的女声，声音轻轻软软。
“高园园吗？”
“我是。您是？”
“我叫姚小非，《倚天屠龙记》的制片人。”
那边沉默了两秒。
“哦，您好。”声音客气了一点，但也疏远了一点，“是之前那部电视剧吗？我跟副导演说过了，档期不太合适。”
姚小非说：“我知道。我能问一下，您现在接的那部电影，叫什么名字？”
那边愣了一下。
“您问这个干什么？”
“就是了解一下。”姚小非说，“没别的意思。”
那边犹豫了一下，说：“《你在哪里》，一个文艺片。”
姚小非问：“导演是新人？”
“对。”
“投资多少知道吗？”
那边沉默了几秒，声音有点警惕起来。
“您到底想说什么？”
姚小非想了想，换了个方式。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您说实话。”他说，“那部电影，我听说过。导演是新人，投资不大，发行渠道也没铺好。拍完能不能上映，什么时候上映，都是未知数。”
那边没说话。
姚小非继续说：“但《倚天》不一样。投资三千万，平台预购，明年黄金档播出。你在里面演的是双女主，这个角色分量很重，播出之后全国观众都能看到。”
那边还是没说话。
姚小非等了几秒，说：“我不催您做决定。您先考虑考虑，想好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报了手机号，然后挂了电话。
姚小非的新公寓在朝阳区，离公司走路十分钟。
两室一厅，家具齐全，前任屋主留下了不少东西。书架上摆着几本企业管理类的书，落了一层灰。冰箱里空空的，只有几瓶矿泉水。
林晓第一次来，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没进来。
“这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