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姚小非准时出现在华新影视。
前台那个女孩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脸上的笑容比昨天更灿烂了些。
“姚先生，赵总交代了，您来了直接去他办公室。”
姚小非点点头，往里面走。
穿过办公区的时候，他感觉到有人在看他。格子间里的人抬起头，目光追着他移动，等他走过去，就凑在一起小声说话。
姚小非没理。
走到赵承华办公室门口，他敲了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赵承华正站在窗边接电话。他看了姚小非一眼，指了指沙发，继续讲电话。
“行行行，我知道……不是那个意思……你再给我三天时间，我保证给你个说法……好，挂了。”
他把手机扔在桌上，走回来坐下。
“剧本呢？”姚小非问。
赵承华从桌上拿起一叠纸，扔给他。
“这是前二十集，后面还在改。你先看着。”
姚小非接过来，翻了翻。封面上印着《倚天屠龙记》几个字，下面是一排编剧名字。
赵承华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昨晚给你妈打电话了吗？”
“打了。”
赵承华点点头，没再问。他沉默了几秒，开口说：“刚才那电话，是电视台打来的。催进度。”
姚小非抬起头。
赵承华说：“原定下个月开机，现在制片人跑了，所有事都停了。电视台那边急了，说再不推进，明年的档期就给别人了。”
姚小非没说话。
赵承华看着他。
“你现在接手，第一个难题就是这个。”他说，“怎么把进度赶回来。”
姚小非问：“现在卡在哪儿？”
赵承华说：“卡在选角。”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原定的男主角是苏友鹏，那边已经签了，十月进组。但女一号、女二号、男二号，全都没定。导演那边要的人，到现在还没联系好。之前那个制片人协调了两个月，一个都没定下来。”
姚小非问：“导演是谁？”
“赖水清。”
姚小非点点头。前世他看过这版《倚天》，知道导演是赖水清，香港人，拍过不少古装剧。
赵承华转过身，看着他。
“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姚小非没急着回答。他把剧本放下，想了想，说：“先见导演。”
赵承华愣了一下。
“就这？”
姚小非说：“制片人跑了，最急的不是投资方，不是电视台，是导演。他手里有剧本，有人物，有自己对角色的想象。但他说了不算，得资方认。他现在肯定一肚子火。”
赵承华盯着他看了几秒，笑了。
“你小子还真行。”他说，“行，我帮你约，下午就去。”
下午三点，姚小非在一家茶楼见到了赖水清。
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穿着件灰色的夹克。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茶，没喝，就那么晾着。
姚小非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赖水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姚小非也没说话。
过了十几秒，赖水清开口了。
“你就是新来的制片人？”
“是。”
赖水清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点嘲讽。
“多大了？”
“二十二。”
赖水清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赵承华什么意思？”他说，“派个小孩来打发我？”
姚小非没接话。
赖水清继续说：“我跟他说了，女一号我要贾靖文，她合适，非要塞那个谁……算了不提了。之前那个制片人协调了两个月，屁都没协调出来。现在换个更年轻的，能干什么？”
姚小非等他说完，才开口。
“赖导，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赖水清看着他，没说话。
姚小非问：“你坚持要贾靖文，为什么？”
赖水清愣了一下，然后说：“因为她合适。赵敏这个角色，要漂亮，要有灵气，还要有那种刁蛮公主的劲儿。贾靖文全都有。”
姚小非点点头。
“那资方要的人，是谁？”
赖水清没回答。
姚小非说：“你不说我也知道。是XX公司的那个，对吧？资方想塞自己的人，带资进组。”
赖水清没接话，但表情默认了。
姚小非说：“那个人确实不合适。演技不行，长相也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