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华说：“九几年那会儿，房地产赚了钱，想找个能长久干的事。后来发现，影视这东西，钱投进去，能看见东西出来。不像盖房子，盖完了就完了。”
他看着窗外。
“但干这行这么多年，我见过太多人进来，又太多人出去。”他说，“有能耐的，没能耐的，都有。”
他转过身，看着姚小非。
“行，这一千万，我收了。”
姚小非站起来。
赵承华走回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他说，“别让我亏钱。”
姚小非说：“不会。”
从赵承华家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
姚小非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赵承华家的窗户亮着灯，窗帘拉着，什么都看不见。
他转身往公交站走。
【系统提示：非凡投资公司注册完成。法人代表：梁非凡。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影视投资、文化项目投资。】
【备注：该公司资金来源清晰，合法合规。可正常开展业务。】
第二天上午，姚小非到了公司，第一件事是叫财务过来。
财务姓周，四十多岁，在华新干了五年。她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账本。
“姚制片，您找我？”
姚小非点头。
“周姐，有个事跟您说一下。”
周姐坐下。
姚小非说：“《倚天》的账上，会多一笔钱。一千万。是非凡投资公司打过来的。”
周姐愣了一下。
“您拉的投资？”
姚小非点头。
周姐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姚制片，您这……”她顿了顿，“也太厉害了，这么年轻就能拉到这么多投资。”
姚小非笑了一下。
“替别人办事而已。”
周姐看了他几秒，没再说什么。
“行，那我等钱到账就入账。”
姚小非说：“还有一件事。”
周姐等着。
姚小非说：“这一千万怎么花，我要亲自盯着。每一笔支出，都要我签字。”
周姐愣了一下。
“姚制片，这……”她犹豫了一下，“以前都是赵总签的。”
姚小非说：“现在改规矩了。”
周姐看着他，没说话。
姚小非说：“不是不信你，是不想让别人钻空子。”
周姐沉默了几秒，点点头。
“行，我明白了。”
她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回头看他。
“姚制片，您今年二十二？”
姚小非点头。
周姐笑了一下。
“我儿子也二十二，还在学校打游戏呢。”
她推门出去了。
下午，姚小非给各组负责人开会。
摄影组老张，美术组老陈，道具组老吴，服装组李姐，还有他塞进去的那几个年轻人——刘勇、王丹、周建国、李薇。
人不少，办公室里坐满了。
姚小非站在前面。
“今天叫大家来，说个事。”
所有人都看着他。
姚小非说：“《倚天》追加了一千万投资。”
下面一阵骚动。
老张抬起头：“追加？谁投的？”
姚小非说：“非凡投资。”
办公室里安静了。大家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听过这家公司。
姚小非继续说：“这一千万，五百万用来升级制作，三百万加宣发，两百万请客串演员。”
他顿了顿。
“也就是说，你们手里的预算，全都可以往上提。”
老张先反应过来。
“姚制片，您说的是真的？”
姚小非点头。
老张笑了。
“那摄影这块，我能多租两套设备！”
姚小非说：“可以。”
老陈也开口：“美术这边，有几个场景我想重新搭，之前预算不够，现在……”
姚小非说：“报上来，我看。”
老吴搓着手：“道具这块，有些兵器我想定做更好的……”
姚小非说：“行。”
李姐看着他，没说话。
等其他人说完了，她才开口。
“姚制片，您不怕亏了？”
姚小非笑着说：“所以我要盯着你们，一个个都给我把钱花刀刃上，等分红下来，我给你们每个组都发个大红包。”
大家都看向他，然后一起笑了。
“行。就冲这个，我这把老骨头给您卖命。”老张拍着胸脯。
姚小非摇摇头。
“不用卖命。”他说，“把活儿干好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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