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若的戏份正式开拍，高园园才意识到自己接了个多大的活儿。
女二号？骗人的。这他妈是双女主。
每天凌晨五点起床，晚上十点收工，中间十四个小时连轴转。不是在拍戏，就是在等拍戏的路上。剧本翻得卷了边，台词背得做梦都在念。
姚小非去探过两次班，每次都看见她顶着两个黑眼圈，跟熊猫似的。
“还行吗？”他问。
高园园点头，但点得没什么力气。
姚小非拍拍她肩膀。
“坚持住，熬过去就好了。”
高园园看着他，眼睛里有话想说，但最后只是点点头。
姚小非转身走了。
他知道她想说什么。
但今天不行，今天他有别的目标。
陈子涵。
这丫头最近不对劲。
具体表现在：每次看见他，眼神就开始飘。飘完了还要假装没看见，低头从旁边溜走。但溜走之前，总会偷偷瞄他一眼。
姚小非是什么人？前世混了二十年，什么人没见过？
这种眼神，他太熟了。
这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眼神。
这是“你再看我我就掐死你但你怎么不看了”的眼神。
有意思。
这天陈子涵刚拍完一场戏，坐在场边休息。脸上的蛛儿妆还没卸，青一块紫一块的，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看着跟刚从泥里滚出来似的。
姚小非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
陈子涵看见他，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干嘛？”她问，语气很冲，但声音有点抖。
姚小非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陈子涵被他看得发毛。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鬼啊？”
姚小非笑了。
“见过。”他说，“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女鬼。”
陈子涵愣了一下。
然后脸红了。
红的程度，比短信那次还厉害。
她张了张嘴，想骂人，但没骂出来。最后只是“哼”了一声，转过头，不理他。
但耳朵根子红透了。
姚小非站起来，拍拍裤子，走了。
走了两步，回头说：“待会儿卸完妆，别急着走。”
陈子涵转过头。
“干嘛？”
姚小非没回答，只是笑了一下。
收工后，陈子涵卸完妆，换了衣服，磨磨蹭蹭地走出化妆间。
姚小非站在门口，靠着墙，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陈子涵看见那个盒子，脚步顿了一下。
“这什么？”
姚小非把盒子递过去。
“打开看看。”
陈子涵接过来，打开。
是一条项链。
细细的链子，坠着一颗小小的星星，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陈子涵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姚小非。
“这……这是给我的？”
姚小非点头。
“为什么？”
姚小非想了想。
“因为你今天演得挺好。”
陈子涵张了张嘴。
“就……就因为这个？”
姚小非看着她。
“不够吗？”
陈子涵没说话。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项链。星星很小，但很亮。
她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你……”她开口，声音有点哑，“你这人怎么这样。”
姚小非笑了。
“哪样？”
陈子涵抬起头，瞪着他。
“就会欺负人。”
姚小非看着她。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哭。嘴唇抿着，像是在努力控制自己。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行了，回去早点睡。”
说完，他转身走了。
陈子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然后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项链。
看了很久。
最后她笑了。
“有病。”她小声说。
但项链被她紧紧攥在手里。
从那之后，事情就变了。
姚小非开始变本加厉。
每次见到陈子涵，他都要凑过去说一两句骚话。
在她耳边，声音低低的，只有她能听见。
“今天妆画得挺好，就是太吓人了。”
“刚才那场戏，你摔那跤是真的假的？我看着心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