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收工别跑，有话跟你说。”
每一次，陈子涵都脸红脖子粗，恨不得扑上去掐死他。
但她没扑。
因为每次说完，姚小非就转身走了，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时间。
她只能站在原地，又羞又恼，又拿他没办法。
有一次，她实在忍不住了。
“姚小非！”她压低声音喊他，“你有病啊？天天说这些！”
姚小非回头看她，一脸无辜。
“说什么了？”
陈子涵气得牙痒痒。
“你——你自己知道！”
姚小非笑了一下，走回来，凑到她耳边。
“我知道。”他轻声说，“但你也没躲啊。”
陈子涵僵住了。
姚小非退后一步，看着她。
“想躲的话，你早躲了。”
说完，他又走了。
陈子涵站在原地，脸烧得能煎鸡蛋。
她想反驳，但反驳不了。
因为他说的是真的。
她想躲吗？
好像……不想。
剧组的其他人开始注意到不对劲。
“哎，你发现没有，陈子涵最近老往姚制片那边看。”
“可不是嘛，看了就脸红，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该不会是……”
“嘘！别瞎说！”
陈子涵听见这些议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她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看。
看一眼，就赶紧移开视线。
移开了，又想再看一眼。
跟有病似的。
她觉得自己确实有病。
过了几天，姚小非又来了。
这次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儿。
陈子涵正在等戏，手里拿着剧本，假装在看。但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姚小非站在她旁边，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
站了足足三分钟。
陈子涵终于忍不住了。
“你到底想干嘛？”
姚小非低头看她。
“没干嘛，站会儿。”
陈子涵瞪着他。
“你站这儿，我看不进剧本。”
姚小非笑了。
“那我走？”
陈子涵张了张嘴。
“我……我没让你走。”
姚小非笑得更开心了。
他弯下腰，凑到她耳边。
“那就不走。”
声音低低的，带着热气，喷在她耳朵上。
陈子涵整个人都麻了。
她攥紧剧本，手指发抖。
等姚小非直起身，她才反应过来。
“你——你——你个混蛋！”
姚小非已经走了。
走得很快，像一只偷了腥的猫。
陈子涵坐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晚上收工，陈子涵回到公寓。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个混蛋的样子。
说话的样子，笑的样子，凑到她耳边说话的样子。
她拿起手机，翻到和他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还是那天的“行”。
她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发了一条消息：
“睡了吗？”
发完就后悔了。
这都几点了，问这个干嘛？
她正想把消息撤回，手机震了。
“没。想我了？”
陈子涵盯着那三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又是这句。
这个混蛋就会这句。
她咬着嘴唇，打字：
“想你个大头鬼。”
发出去。
秒回：
“那就是想了。”
陈子涵把手机扔到一边，拉起被子蒙住头。
完了完了完了。
她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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