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是一家三层楼的酒楼，门口挂着红灯笼，招牌上写着“武当人家”。
贾靖文订的是包厢。
姚小非到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里面了。她换了身衣服，是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配着深色长裤，头发散下来，妆容精致。
看见姚小非进来，她站起来，笑着迎上去。
“姚制片，来了？快坐快坐。”
姚小非在对面坐下。
贾靖文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
“今天辛苦了吧？拍了一天戏，还要陪我出来吃饭。”
姚小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还好。”
贾靖文笑着看他。
“昨天的事，我可得好好敬您一杯。张林那事儿，您处理得太漂亮了。”
姚小非把茶杯放下。
“你叫我出来，就为了说这个？”
贾靖文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了。
“当然不是。”她拿起菜单，“先点菜，边吃边聊。”
菜上得很快。
当地的特色菜，山菌炖鸡、腊肉炒笋、清蒸翘嘴鲌，还有一壶黄酒。
贾靖文给姚小非倒上酒，自己也倒了一杯。
“来，我敬您一杯。”
姚小非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
贾靖文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开始进入正题。
“姚制片，我一直想问您，您是哪儿人啊？”
姚小非夹了一口菜。
“庐州。”
“庐州？”贾靖文眨眨眼，“那可是个好地方，出人才。”
姚小非没接话。
贾靖文继续说：“您这么年轻就当上制片人，还是这么大的戏，一定是有贵人相助吧？”
姚小非看着她。
“你想问什么？”
贾靖文笑了。
“没什么，就是好奇。”她顿了顿，“我听人说，您是赵总的外甥？”
姚小非点头。
“那非凡投资呢？”贾靖文的眼神很亮，“听说那家公司也投了不少钱，跟您什么关系？”
姚小非放下筷子。
“贾小姐。”
贾靖文被这个称呼弄得一愣。
姚小非说：“你是想了解我的背景，还是想了解我这个人？”
贾靖文的表情僵了一秒，然后笑出声。
“姚制片说话真直接。”
姚小非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贾靖文与他对视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像是在整理思路。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
“姚制片，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她的声音低了点，“我在这圈里也混了几年，知道什么人该跟，什么人不该跟。”
她抬起头，看着姚小非。
“之前，我以为您只是赵总的外甥，有点关系，但也就那样。但昨天之后，我看明白了。”
姚小非等着她继续。
贾靖文说：“张林那种老油条，圈里谁见了不得给三分面子？您说开就开，说留就留，最后他还得给您道歉。这不是关系的问题，这是手腕。”
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还有几分别的什么。
“我想跟您这样的人合作。”
姚小非笑了。
“合作？”
贾靖文点头。
“您在剧组里，需要一个能帮您说话的人。我在剧组里，需要一个能罩着我的人。咱们各取所需。”
姚小非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贾小姐，你今年多大？”
贾靖文愣了一下。
“二十四。”
姚小非点头。
“二十四，就懂得各取所需了。比我当年强。”
贾靖文听不懂“当年”是什么意思，但她没问。
姚小非靠在椅背上。
“行，那咱们聊聊怎么合作。”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两人边吃边聊。
贾靖文一直在试探，问他的背景，问他的人脉，问他下一步的打算。
姚小非滴水不漏。
既让她感觉到自己背景强大，又没透露任何实质信息。
他说起赵承华时，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个普通亲戚。
说起非凡投资时，点到即止，只说“那边的人很信任我”。
说起圈里的事，随口提了几个名字，都是贾靖文听说过但够不着的大佬。
贾靖文越听越心惊。
这个人，不仅背景深，说话还滴水不漏。
她试探了半天，什么都没试探出来，反而被他套出了不少话——她以前跟过谁，现在想找谁，对苏友鹏什么态度，对陈秀莉什么看法。
她突然有点后悔。
这人太精了。
不是她能拿捏的。
但转念一想，越是这样的人，未来才越有分量。
她调整心态，开始换策略。
“姚制片，您对咱们剧组这几个女演员，怎么看？”她笑着问。
姚小非看着她。
“你指什么？”
贾靖文压低声音。
“就是……有没有特别欣赏的？”
姚小非笑了。
“你这话问得有意思。”
贾靖文也笑。
“我这不是想帮您参谋参谋嘛。”
姚小非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陈秀莉。”
贾靖文愣了一下。
“秀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