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寺的戏份在一周内一口气拍完。
剧组里的演员和工作人员，连着七天，每天早上五点起床，晚上十点收工，中间还要爬山、爬楼梯、在太阳底下暴晒。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走路都打飘。
最后一场戏是少林寺大战，群演就上了一百多号人，刀光剑影喊打喊杀，拍了整整一天。
赖水清喊“咔”的时候，全场直接瘫了一半。
姚小非站在监视器旁边，看着那些躺在地上不想动的群演，笑着表示。
“今晚我请客，全体聚餐。”
消息传开，全场欢呼。
聚餐的地点在登封市里最大的一家饭店。
不算多高档的地方，但够大，能坐下整个剧组。大厅摆了八桌，几个包厢留给导演、制片和几位老戏骨。
姚小非坐在主桌上。左手边是赖水清，右手边是张锅里。张林、王缸几个也在。
菜还没上，酒先倒上了。
张林第一个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到姚小非旁边。
“姚制片，这杯酒我敬您。”
姚小非看着他。
张林的表情很诚恳，甚至有点小心翼翼。
“上次的事，是我做得不对。您大人大量，没跟我计较。这杯酒，我干了，您随意。”
他说完，仰头把酒喝了。
姚小非端起酒杯，也干了。
“张老师过去的事，不提了。”
张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姚制片痛快！”
他拍拍姚小非的肩膀，回到自己座位上。
张锅里在旁边看着，笑了一声。
“小非，你这肚量，比你的年龄还大。”
姚小非没接话，只是给他倒了杯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桌上的人开始聊闲天。
张林说起当年拍《还珠》的事，说那时候条件多苦，夏天热得跟蒸笼似的，还得穿着厚袍子演戏。王缸接话，说起《铁齿铜牙》的趣事，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笑得前仰后合。
赖水清喝得有点上头，脸红红的，话也多了起来。
“我跟你们说，这戏拍到现在，我最满意的是什么？”
张锅里问：“什么？”
赖水清指了指姚小非。
“他。”
姚小非愣了一下。
赖水清说：“我拍了几十年戏，见过的制片人多了。有的只管掏钱，有的只管收钱，有的什么都不管就会指手画脚。像他这样，从头盯到尾，还能把事办得利索的，头一回见。”
张锅里点头。
“这话我同意。”
张林也说：“小非确实不错。”
王缸笑眯眯地看着姚小非。
“年轻有为，年轻有为。”
姚小非端起酒杯。
“几位老师过奖了，我敬你们。”
几个人碰了一杯。
又喝了几轮，话题开始跑偏。
张林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的张锅里。
“老张，你说咱们剧组这些女演员，哪个最好看？”
张锅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问题问的。”
张林说：“闲聊嘛，随便说说。”
张锅里想了想。
“要我说啊，还得是张慜。”
王缸点头。
“张慜确实不错，比年轻时候还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桃红也不错，有味道。”
“郭菲丽呢？也好看。”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剧组里的女演员点评了一遍。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张慜、桃红、郭菲丽，前三。
赖水清听了一会儿，转头看姚小非。
“小非，你怎么不说话？”
姚小非摇摇头。
“我不评价。”
张锅里笑了。
“年轻人，不方便说是吧？”
几个人都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