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着时间,那边的小型考核,该结束了。”
古泰的声音平和,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寻常事,“你们不必这般紧张,事情既已安排妥当,便不会有意外。”
坐在他对面的侯亮平,此刻全然没了在汉东时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猴气”。
他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捧着那杯价值不菲的茶,脸上满是发自内心的感激与敬重。
他小心翼翼地将茶杯搁在桌上,对着古泰深深鞠了一躬。
“古伯伯,这次的事,真的……真的太谢谢您了。”
侯亮平的声音带着些许激动,“您不仅为我指明了前路,还亲自为我铺好了道,这份恩情,亮平生难忘!”
古泰看着他,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抬手虚按了一下:“坐下说,坐下说。”
“我和正国是莫逆之交,你是他的女婿,你的能力和志向,我都看在眼里。”
“只是从前少了一个能让你大展身手的平台,这次,也算恰逢其会。”
侯亮平坐直身子,言语间的恭敬半分未减。
他看了一眼身旁同样面带笑意的妻子钟小艾,话锋忽然一转,提起裴振鸣,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讥讽。
“说到底,还是有些人太自视甚高了。”
侯亮平冷笑一声,“就说裴家那小子,裴振鸣。”
“靠着家里的几分家底,把履历做得光鲜亮丽,便真觉得自己是天纵英才了?”
“在西山会议上口出狂言,说要单枪匹马去汉东闯一番天地,简直贻笑大方!”
“他懂汉东吗?他知道汉东的水有多深吗?”
他越说越激动,似要将对裴振鸣的所有不屑尽数吐露。
“不过是个典型靠着父辈镀金的二代罢了!”
“从小到大,走的路都是长辈精心铺就,没吃过一点苦,没碰过一次壁。”
“这种人,顺风顺水时,或许还能装模作样地高谈阔论、指点江山。”
“可一旦离开了父辈的庇护,把他扔到汉东那样的风浪中心,他怕是连怎么栽的都不知道!”
“什么裴家麒麟儿,依我看,就是个温室里的瓷娃娃,一碰就碎!”
一旁的钟小艾,适时接过话头。
她的语气比侯亮平温和许多,话里的锋芒却更锐利,也更懂如何不动声色地恭维。
“亮平说的,其实也是我们这些在体制里一步一个脚印走上来的人的共同想法。”
钟小艾笑着看向古泰,眼神里满是敬佩,“不过这次,我们最佩服的,还是古伯伯您的深谋远虑。”
“我们还在为裴振鸣的突然冒头犯愁,您却早已布下了如此精妙的一步棋。”
她稍作停顿,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拂去水面的浮沫,慢条斯理地说:“您竟能请动陈公亲自出面,担任这次小型考核的主考官。”
“这招‘请神镇妖’,实在高明之极。”
“裴振鸣自己撞上去,岂不是自寻死路?”
钟小艾的这番话,恰好说到了古泰的心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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