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心!
他满心都是不甘!
他在汉东苦心布局多年,费尽心力经营,才刚触到成功的边缘,凭什么?凭什么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夺走一切?!
他猛地从座椅上弹起,双眼因极致的愤怒布满血丝,像一头被困在牢笼里的野兽,在办公室里疯狂地来回踱步。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水晶笔筒,狠狠砸向墙壁!
水晶碎裂,笔墨飞溅,在洁白的墙壁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污渍。
可这,依旧无法宣泄他心中那滔天的怒火。
他又一把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手指颤抖着,拨通了那个他最熟悉、也最依赖的号码。
电话被接起的瞬间,沙瑞金再也维持不住封疆大吏的沉稳与威严。
所有的伪装,深藏的城府,都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的嗓音裹着质问与委屈,朝着电话那头沉声喊:“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京城古家大院的书房里,古泰刚结束一场某地发展规划的视频会议。
他倚在太师椅上,手中端着一杯温热的普洱,脸上漾着掌控全局的悠然。
汉东的局势虽有小波折,却无伤根本。
他早已通过钟正国摸清裴振鸣的底细——不过是个只会死记硬背稿子的理论派庸才,对付这样的人,他有的是手段。
他甚至已开始盘算,等沙瑞金彻底掌控汉东局势后,如何将光明峰项目里那些见不得光的资产,完美洗白并转移。
就在这时,他私人书桌上那部极少响起的加密电话,突然叮铃铃响了起来。
瞥见来电显示上的熟悉名字,古泰眉头微挑,抬手接起了电话。
他本以为,会听到女婿得偿所愿的捷报,可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沙瑞金带着哭腔、近乎歇斯底里的质问与咆哮:“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古泰脸上的悠然瞬间僵住,却并未如沙瑞金那般失态,只是安静听着。
任由沙瑞金在那头语无伦次地宣泄着震惊、愤怒与不甘,直到沙瑞金的声音因情绪激动变得嘶哑,渐渐平息。
古泰才缓缓将茶杯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轻脆的响。
随后用异常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漠然的语气反问道:“慌什么?天还能塌下来不成?”
这冰冷的语气,宛若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瞬间浇灭了沙瑞金心头所有的怒火与委屈。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冷漠噎得半晌说不出话。
本以为自己遭此奇耻大辱,岳父定会比他更震怒,会立刻为他出头,可等来的,却是毫不留情的斥责。
“爸……我……”沙瑞金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我被免职了!裴振鸣成了省委书记!我们都失算了!”
“哼。”古泰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我没有失算,失算的是你,是你自己乱了阵脚!”
古泰的声音陡然加重,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沙瑞金的心上。
“我古泰的女婿,就是这般沉不住气的人吗?遇上一点挫折,就哭哭啼啼像个没断奶的孩子!”
“你这副模样,传出去,我古家的脸面往哪搁?”
“你别忘了,你姓沙,不姓古!你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是谁给你的?”
“你每一次升迁,哪一次不是我在背后为你铺路、扫清障碍?”
“现在棋盘上不过出了点小意外,你就觉得天塌了,跑过来质问我?沙瑞金,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这番话,毫不留情地撕开了沙瑞金“封疆大吏”的光鲜外衣,露出他依附岳家权势、才得以平步青云的真实模样。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