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板上那道题，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上。
【证明：1+2+3+4+……=-1/12】
弹幕彻底爆炸：
【龙国】“又是这道题！”
【龙国】“午夜教学楼那道！”
【霓虹】“哈哈，这题无解！龙国那个死定了！”
【泡菜】“我看过科普，这题是错的！”
【漂亮国】“Ramanujansummation,butitsnotreallyequal.Thisisatrick.”
苏小小站在我身边，手心全是汗。
“林知……这道题，不是已经超度过学生了吗？”
我没回答。
盯着那行字，脑子里飞快地转。
是的，在午夜教学楼，我用“你被人骗了”让那个学生怨灵解脱。
但那是因为它被困在“这是正确答案”的执念里。
而这次，题目是“证明”。
不是问“等于多少”，而是“证明它成立”。
倒计时开始。
【3:00】
弹幕：
【龙国】“三分钟！”
【霓虹】“快想啊，不想就死！”
【泡菜】“这次看他怎么编”
我深吸一口气。
这道题，在数学上确实有“1+2+3+...=-1/12”的结论。
但那不是普通加法，是解析延拓，是黎曼ζ函数在特定点的值。
对于普通人，甚至对于大多数数学系学生，这都是天书。
但我要在三分钟内，让这个副本承认我的证明。
怎么办？
弹幕：
【龙国】“主角怎么不动？”
【霓虹】“哈哈，卡住了！”
【泡菜】“还有两分钟！”
苏小小急得快哭了：“林知，你说话啊！”
我突然想起出卷人消失前的那句话：
“我写了六十年，才写出来。”
六十年。
它用六十年才证明出来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三分钟写完整？
除非……
我猛地抬头，看着黑板。
这不是要我真的写出数学论文。
这是副本。
副本的规则是什么？
是“证明”。
但副本的判定标准，不是数学界的审稿，而是……它认为对。
在午夜教学楼，我用“我答对了99题”证明了“我存在”。
在这里，我也可以用类似的方法。
倒计时：1:30
我往前走了一步，拿起粉笔。
弹幕：
【龙国】“他要写了！”
【霓虹】“看他写什么”
我在黑板上写下第一行：
1+2+3+4+...=S
弹幕：
【龙国】“这不是废话吗”
【霓虹】“就这？”
我没停，继续写：
S-1/4=?
这是拉马努金笔记里的一个经典推导，但我不打算写完。
因为我知道，就算我把整个推导写出来，三分钟也不够。
倒计时：1:00
我回头，看着空荡荡的教室。
不，不是空荡荡。
角落里，那23道虚影又出现了。
学生、老师、校长、图书管理员、教导主任、出卷人……
它们站在黑暗里，静静地看着我。
弹幕：
【龙国】“卧槽！它们又回来了！”
【霓虹】“这是要干嘛？”
【泡菜】“阴魂不散！”
学生怨灵朝我点了点头。
出卷人朝我点了点头。
我突然明白了。
它们不是来捣乱的。
它们是来见证的。
见证这道困了它们六十年的题，终于有人给出答案。
倒计时：30秒
我转过身，面对黑板。
不再写公式。
而是写下了一行字：
【这道题的证明，已经由23位前辈，用六十年的时间写完了。】
弹幕：
【龙国】“？？？”
【霓虹】“什么意思？”
【泡菜】“他在说什么？”
我继续写：
【它们每一个夜晚的执念，每一道错题的纠葛，每一次绝望的轮回——就是这道题最完整的证明。】
倒计时：15秒
我放下粉笔。
教室安静得可怕。
然后，角落里的23道虚影开始发光。
不是之前那种金光，是认同的光。
学生笑了。
出卷人笑了。
所有虚影都笑了。
它们一起抬起手，指向黑板。
黑板上，那些我写下的字开始扭曲，重组。
最后，浮现出四个大字：
【证明成立】
弹幕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