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江大学校园论坛里，#夏晚星当众表白想认识林越#的热帖挂了整夜。
江辰躺在宿舍床上，拇指在屏幕上一下一下划着。视频里夏晚星那句话他听了十几遍，每听一遍，手指就收紧一点。到最后，指节已经攥得发白，屏幕边缘陷进肉里。
他把视频倒回去，停在林越离场的那一秒——阳光从身后照过来，那人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脚步都没顿一下。
江辰把手机翻扣在床上。
他又拿起来，打开论坛，搜林越的名字。帖子一条一条往外蹦：文学院大三，普通家庭，住校外出租屋。也有人扒他拒绝过十几亿的出道合约，救过老教授，开超跑救人，凭空变工具上热搜。
江辰盯着那些帖子看了很久，喉结上下滚了滚。
“装低调蹭热度。”他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一个没背景的草包。”
下铺的跟班探出脑袋：“辰哥，要不食堂堵他？正好饭点。”
江辰没说话，坐起来把外套拽过来，动作很大，衣架带倒在地上也没管。
“走。”
中午的食堂人挤人。打饭窗口排着长队，空气里混着红烧肉和西红柿炒蛋的味道。
江辰站在门口往里扫了一圈，一眼就看见那个人。
林越背着洗得发白的帆布包，端着餐盘在队伍里慢慢往前挪。灰色卫衣，牛仔裤，帆布鞋，和周围的学生混在一起，分都分不出来。
打好饭，一荤一素。他转身往座位走。
江辰带着三个跟班堵上去，把过道拦死。
周围的声音小下去。打饭的停下勺子，吃饭的抬起头，打菜阿姨拿着勺子愣在那儿，汤汁顺着勺边往下滴。
“林越是吧？”江辰双手插兜，下巴抬着，声音拖得长长的，“夏晚星想认识你，给你脸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鞋尖快碰到林越的鞋尖。
“她是我追了两年的人。”他盯着林越的眼睛，“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她当众说想认识？”
跟班们跟上：
“就是！装什么大佬！”
“这一身打扮，加起来有五百块吗？”
“鞋边都开胶了还穿？”
林越垂着眼，目光落在餐盘里。红烧肉的汤汁渗进米饭边缘，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往旁边让了让，侧身绕过江辰，径直走向角落那张空桌子。坐下，拿起筷子，低头扒饭。
全程没抬头，没停步，没往这边看一眼。
江辰站在原地，嘴张着，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
周围窃窃私语涌过来，听不清说什么，但那些目光从他脸上刮过去，一道一道的。他的脸开始发烫，从脖子一路烧到耳根。
“你给我等着。”他咬着牙挤出这几个字，转身往外走。脚底踩在瓷砖上，每一步都很重。
迈出食堂大门——
脚底一滑。
“哧溜——”
他踩进一滩番茄鸡蛋汤里，整个人往前扑，脸朝下砸在地上。门牙磕在瓷砖边缘，闷响一声，嘴里立刻涌上一股铁锈味。
“我操！”他撑着想爬起来，手心按在汤里，滑腻腻的。低头一看，那双限量款AJ泡在汤里，鞋面洇开一大片油渍，鞋底和鞋帮分家了。
走在最前的跟班听见动静回头，转得太急，额头“咚”地撞上钢化玻璃门。他捂着额头蹲下去，手缝里渗出血，脑门上肿起一个鸡蛋大的包。
第二个跟班愣住，手里的手机没拿稳，“噗通”掉进旁边的泔水桶。捞出来时屏幕上挂着一层油，听筒还在往外渗脏水。
第三个跟班刚想躲，旁边一个端热汤的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手一抖，整碗紫菜蛋花汤泼了他一身。蛋花挂在卫衣上，汤水顺着脖子往里灌。
“我去！”
“什么情况？！”
“这他妈全摔了？”
食堂门口乱成一团。江辰爬起来，门牙上挂着血丝，低头一看那双鞋，愣住了。鞋底还在脚上晃荡，鞋帮彻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