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叶瑾老师急切的追问,林越有些为难。他总不能说自己是点赞了一个科普视频,就凭空解锁了满级舞蹈技能,说出去不仅没人信,还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想了想,只能含糊地解释道:“叶老师,我真的没有见过您家的祖传谱。我是在修复各地出土的宋代壁画和石刻的时候,看到过一些类似的舞姿图案,再结合文献里的零星记载,一点点琢磨出来的,可能刚好和您家的步法重合了。”
叶瑾盯着林越的眼睛看了很久,见他眼神清澈,不像是在说谎,虽然心里还是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再多问。她知道,能有人还原出失传三百年的鹤踏步,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至于到底是怎么琢磨出来的,已经不重要了。
“好,好。”叶瑾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把手里的锦盒递给林越,锦盒的边角被她攥得微微发热,“不管是怎么琢磨出来的,你能还原它,就是对宋代乐舞最大的贡献。这里面是我毕生研究宋代乐舞的笔记,还有叶家祖传的那张残页,送给你。希望你能继续研究,让更多失传的乐舞重见天日。”
林越接过锦盒,指尖碰到锦盒光滑的木质表面,感受到上面残留的老人的体温。他郑重地对着叶瑾鞠了一躬:“谢谢您,叶老师。我一定会好好研究的,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告别叶瑾老师,林越骑着共享单车回了酒店。一路上,他的手机响个不停,全是同学、老师和朋友们发来的恭喜消息。他一一回复后,便快速收拾好行李,买了最近一班回江城的高铁票。
高铁上,林越坐在靠窗的位置,拿出叶瑾给的锦盒,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放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封面已经泛黄,上面是叶瑾清秀的字迹,还有一张薄薄的泛黄残页,上面画着那个熟悉的鹤踏步收尾手势。他翻看着叶瑾的笔记,里面详细记录了她几十年研究宋代乐舞的心得,还有很多珍贵的一手资料,纸页上偶尔能看到几滴干涸的泪痕,那是老人几十年的心血。
旁边的一个女生认出了他,小声地说:“你是林越学长吗?我看了你的决赛视频,太厉害了!”
林越抬起头,对着她礼貌地点了点头,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然后继续低头看笔记。女生见他不太爱说话,也没有再打扰他,只是偷偷拍了一张他看书的照片,发在了朋友圈。
回到江城大学的古籍研究所,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八点了。研究所里很安静,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修复台上,落在桌上的工具和古籍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窗台上的绿萝长得郁郁葱葱,叶片上还沾着露珠,风一吹,露珠滚落在窗台上,留下小小的水痕。
林越刚放下行李,就发现自己的手机已经被几百条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轰炸了。他打开短视频软件,才知道自己昨天在赛场上跳舞的30秒片段,已经被网友剪辑下来,传遍了全网。
视频里,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在明亮的赛场灯光下翩翩起舞,舞姿飘逸温婉,带着浓浓的书卷气。#会修书还会跳舞的神仙学长##林越宋代踏鼓舞##古籍修复界的隐藏舞者#等话题,直接冲上了热搜榜首,视频播放量突破了五亿,点赞量超过了一千万。
评论区和弹幕里,没有任何恶意的言论,全是网友们发自内心的真诚祝福:
“祝林越学长修复更多国宝!让更多沉睡千年的古籍重获新生!”
“太厉害了!又有才华又低调,这才是我们应该追的星!我也是学古籍修复的,学长就是我的榜样!”
“祝福利院的孩子们永远开心健康!谢谢林越学长一直以来的付出,我也给福利院捐了一百块钱!”
“希望所有的古籍都能被好好修复,所有的传统文化都能被传承下去!”
“林越学长加油!你是最棒的!我们永远支持你!”
林越看着这些温暖的文字,指尖划过屏幕,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握着手机的指节松了松,嘴角牵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就在这时,熟悉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在他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327万条真诚善意祝福,触发隐藏机制,解锁【全民祝福·好运加成】buff!】
【buff详情:有效期7天,期间宿主所有与文化传承、公益慈善相关的行为,好运值翻倍!】
林越愣了一下,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个闪烁的金色buff图标,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他没太把这个所谓的好运加成放在心上,关掉系统面板,就穿上白大褂,拿出工具,准备继续修复《武经总要》补遗。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他不得不相信,这个好运加成,真的存在,而且效果惊人。
他找了半个月都没找到的宋代古法桑皮纸,刚打开手机,就看到江城博物馆的公众号推送了一条消息——一位旅居海外的收藏家,向博物馆捐赠了一批清代和宋代的古籍用纸,其中就有他急需的、保存完好的宋代桑皮纸,而且数量刚好够他修复完《武经总要》补遗。
他上个月提交的偏远山区古籍保护站申请,本来还要等三个月才能审批,结果当天下午,就收到了文化局的电话,说申请已经通过了,而且考虑到他的公益贡献,特意给他批了双倍的资金支持,还会配备专业的修复设备和志愿者。
甚至他去食堂打饭,打菜的阿姨一眼就认出了他,笑着给他多舀了两大勺红烧肉和一个卤蛋,红烧肉的汤汁都溢了出来。“小伙子,看了你修书的视频,太辛苦了,多吃点补补身体。以后来打饭,阿姨都给你多打菜!”
下午,国家博物馆的李济深主任,专程从北京赶到了江城。他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精神矍铄,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他是国内宋代古籍修复的泰斗级人物,从事古籍修复工作六十多年,修复过无数国宝级的宋代古籍。这次专程过来,就是为了见林越。
在研究所里,李济深仔细看了林越修复的《武经总要》补遗和《踏鼓乐舞图》,拿着放大镜,一页一页地看,看了整整两个小时。他时不时点点头,嘴里发出啧啧的赞叹声,手指轻轻拂过修复好的纸页,指尖微微颤抖,眼神里满是痴迷,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林越啊,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最用心的古籍修复师。”李济深放下放大镜,拉着林越的手,久久不肯松开,“你的修复手法,不仅继承了传统技艺,还有自己的创新,尤其是对古籍神韵的把握,连我都自愧不如。国家博物馆正在启动‘宋代古籍修复工程’,这是国家级的重点项目,计划用十年时间,修复馆藏所有的宋代古籍。我想邀请你毕业后加入我们,担任这个项目的首席修复师。所有的资源、设备、人才,都优先给你调配。”
这是无数古籍修复师梦寐以求的机会,能主持这样一个国家级的项目,是一辈子的荣耀。可林越却没有立刻答应。他看着李济深,认真地说:“李主任,谢谢您的认可。我想先完成我的毕业论文,把手里的《武经总要》补遗修复完,还要把偏远山区的古籍保护站建起来。等毕业的时候,我会给您一个明确的答复的。”
李济深也不勉强,笑着点了点头:“好,我等你。国家博物馆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不管你什么时候来,首席修复师的位置都是你的。”
送走李济深主任,林越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四点。他想着去博物馆取刚到的宋代桑皮纸,顺便散散步,放松一下紧绷了好几天的神经。
本来他应该走博物馆的正门,可走到路口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墨香,从旁边一条平时很少走的老巷子里飘出来。他鬼使神差地拐了进去,这条巷子很安静,两边都是青砖黛瓦的老房子,墙上爬满了爬山虎,有几家旧书摊和古玩店,门口摆着各式各样的旧物件。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带着一丝清凉,还有淡淡的墨香。
刚走了几十米,林越的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差点摔倒。他稳住身子,低头一看,发现是一个放在旧书摊门口的破旧木箱子。箱子是用老榆木做的,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铜锁扣已经生锈,箱子盖没盖严,露出了里面泛黄的书页。
林越蹲下身,想把箱子扶起来。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书页上的图案吸引住了。
那上面画的,竟然是和他决赛修复的《踏鼓乐舞图》一模一样的完整舞姿,线条流畅,栩栩如生,舞者的裙摆仿佛在随风飘动。
他抬头看向旧书摊的摊主,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正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一本旧书,眯着眼睛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小伙子,眼神不错啊。”老人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沙哑却很温和,“这箱书,我在这儿摆了三年,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只有你注意到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