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凌霄宗外门演武场，人头攒动。
今天是外门每月一次的小比。说是小比，其实就是外门弟子互相切磋，排名靠前的能多领几颗灵石，排名靠后的就得缩紧裤腰带过日子。
演武场中央搭着三座擂台，周围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人。有来看热闹的，有来押注的，还有纯粹来给熟人加油的。
陈默站在人群最不起眼的角落，双手抱胸，靠着棵老槐树。
林晚晴站在他旁边，小脑袋东张西望，满脸好奇。
“师兄，你今天真的不上场吗？”她小声问。
陈默摇头：“不上。”
“为什么呀？你明明那么厉害……”
“厉害？”陈默低头看她，嘴角微微勾起，“谁告诉你我厉害的？”
林晚晴愣了愣，脸颊腾地红了，低下头嘟囔：“我、我自己看见的……那天在后山，你一巴掌就把周虎打飞了……”
“那是他站不稳。”
“……”
林晚晴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他，满脸“你当我是傻子吗”的表情。
陈默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听话，别跟别人说。”
林晚晴被揉得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小猫，乖乖点头：“嗯……我不说。”
这时，人群突然一阵骚动。
“洪坤来了！”
“让开让开，洪师兄来了！”
陈默抬眼看去。
演武场入口，一群人浩浩荡荡走来。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少年，十七八岁，虎背熊腰，满脸横肉，走路带风。
正是洪坤。
聚气七层，外门排名十七，在外门也算是号人物。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狗腿子，其中就有三天前被陈默一巴掌打飞的周虎。周虎胸口还隐隐作痛，脸色有点白，但此刻跟在洪坤身后，又恢复了那副狗仗人势的嚣张模样。
洪坤走过人群，目光四处扫射，像是在找什么人。
突然，他视线定住了。
落在角落那棵老槐树下。
落在陈默身上。
也落在陈默身边的林晚晴身上。
他嘴角扯出一个笑，大步走过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都用看好戏的眼神看向陈默。
“哟，废物也来看比赛？”洪坤走到近前，上下打量着陈默，目光又转到林晚晴身上，眼神变得粘腻起来，“林师妹也在啊？怎么站这儿？来来来，跟我去前排，那儿看得清楚。”
他伸手就要去拉林晚晴。
林晚晴吓得往陈默身后一缩。
陈默往前半步，挡在她身前。
洪坤的手僵在半空。
四周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这废物，敢挡洪坤？
洪坤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眼神阴下来：“陈默，你什么意思？”
陈默抬眼看他，语气平静：“她不想去。”
“她不想去？”洪坤笑了，笑得很冷，“她不想去，关你屁事？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老子的事？”
他往前一步，居高临下逼视陈默：“上次老子怎么跟你说的？让你离她远点，你他妈当耳旁风？”
陈默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平静得过分。
洪坤对上这眼神，心里突然有点发毛——就像三天前周虎描述的那样，这废物的眼神，让人后背发凉。
但他是洪坤，外门十七，聚气七层，怎么可能被一个废物吓住？
他冷哼一声，抬手就要推陈默——
“洪师兄！”
一个狗腿子突然跑过来，气喘吁吁，“抽签结果出来了！您第一场对赵刚！”
洪坤手一顿，转头看向擂台方向。
赵刚，聚气六层，外门排名三十多，不算强敌。
他收回手，冷冷看了陈默一眼：“算你运气好。等小比结束，老子再跟你算账。”
他又看向陈默身后的林晚晴，脸上露出猥琐的笑：“林师妹，好好看着，待会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男人。”
说完，带着人扬长而去。
四周的人群议论纷纷。
“这废物完了，洪坤明显盯上他了。”
“活该，谁让他跟林师妹走那么近？林师妹也是瞎了眼，跟个废物……”
“嘘，小声点，洪坤看上的人，咱们别乱说。”
陈默对这些话充耳不闻，低头看林晚晴。
林晚晴小脸煞白，眼眶有点红，紧紧攥着他的袖子。
“师兄……我怕……”
陈默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很轻：“不怕。”
“可是洪坤他……”
“他怎么了？”
林晚晴抬起头，看着他。
陈默的表情依旧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他动不了你。”
六个字，轻飘飘的，却莫名让林晚晴的心安定了下来。
她用力点头：“嗯！”
擂台上，比赛已经开始。
洪坤的对手赵刚是个瘦高个，一手剑法在外门小有名气。但面对洪坤，他明显底气不足，交手不到二十招就被逼到擂台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