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辣粉绝杀·血溅荒野
蹇硕的手掌带着腥风，狠狠朝我的肩头抓来。
他肥壮的身躯压下一片阴影，眼神里满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狠戾。在他看来，我已是笼中雀、釜中鱼，除了瑟瑟发抖，再无半分反抗的余地。
四周宦官屏息凝神，无人敢动，只等着自家头领将这位吓破胆的陈留王彻底擒下。
荒野漆黑，夜风呼啸。
我低着头，身躯微颤，看上去已是走投无路。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双垂在袖中的手，早已稳如寒铁。
我的确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连站都站不稳的孩童。
四年隐忍，四年调养，我的筋骨早已坚实，气力早已充沛，莫说挣扎反抗，便是与眼前这宦官近身缠斗，也未必会落得绝对下风。
力气我有，身手我有，搏命的招式我更烂熟于心。
但我偏偏不会选择硬碰。
因为我比谁都清楚，在这乱世里，最愚蠢的行为，就是用自己的肉身，去赌敌人的反应。
我有力气，可力气有穷尽；
我能搏杀，可近身便有破绽；
我能拼命，可我这条命，不能拿来拼。
我要的不是两败俱伤，不是险中求胜，
我要的是——一瞬制敌，绝无翻盘。
所以我袖中，始终藏着那一包以茱萸、干姜、花椒研磨而成的辛辣粉。
无花俏，无声势，却能在眨眼之间，废掉一个成年壮汉所有的反抗能力。
这不是怯懦，不是不敢正面相抗，
这是算计，是稳妥，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人，最本能的求生之道。
蹇硕的指尖，已经触碰到了我的衣料。
那粗糙而凶狠的力道，几乎要瞬间将我提起。
就是现在！
我猛地抬头！
先前所有的怯懦、颤抖、惶恐，在这一刻尽数褪去！
那双一直低垂、看似无害的眼睛里，骤然爆发出一片冰冷到极致的厉色！
没有丝毫犹豫，我右臂猛然发力，狠狠一扬！
“噗——！！”
细密而辛辣的粉末，借着风势，精准无比地劈头盖脸，尽数砸进蹇硕的眼、鼻、口、喉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刀光剑影的碰撞，
却比任何兵刃都要致命！
“啊——！！我的眼睛！！”
凄厉到极致的惨嚎，瞬间撕破了荒野的寂静！
蹇硕像一头被狠狠戳瞎的疯兽，双手死死捂住双眼，身体剧烈抽搐，痛得浑身发抖，脚下连连踉跄，再也顾不上半分擒杀我的念头。
泪水、鼻涕、口水瞬间汹涌而出，他疯狂地揉着脸，却只让那辛辣之气侵入得更深，几乎要将他的五官彻底烧烂。
一瞬间，这位在宫中横行霸道、手握生杀大权的宦官头领，彻底废了。
他看不见，听不清，站不稳，喊不出完整的话语。
所有的力气、权势、凶戾，在这一包不起眼的辛辣粉面前，尽数化为泡影。
这就是我要的结果。
任你气力再强，心智再狠，眼睛一瞎，便是任人宰割！
周围的宦官尽数惊呆，一个个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完全没料到这位一直怯懦胆小的陈留王，竟会突然暴起，使出如此阴狠、如此猝不及防的手段！
他们慌了，乱了，懵了，一时间竟无人敢上前一步。
而我，不会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
辛辣粉出手的刹那，我便已经动了。
不后退，不躲闪，不退反进，合身直冲！
四年暗练的马伽搏命术在体内流淌，每一步、每一动，都精准到了极致。
我不再掩饰那早已养足的气力，全身的力量尽数灌注于右手，紧紧攥住那柄藏在腰间的三寸短匕！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多余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