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开口。
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家常,可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剜在他们心口:
“朕是来给你们一条路的。”
顿了顿。
“一条死路。”
王允浑身一抖,终于找回声音,颤颤巍巍地问:“陛……陛下何意?”
我没理他,自顾自继续说:
“你们刚才说的话,朕在外面都听见了。先诛董卓,再废朕,迎回少帝。好,很好。”
我走到王允面前,蹲下来,平视着他。
额头上的血滴下来,滴在他面前的青砖上。
“王司徒,朕问你——董卓怎么杀?”
王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靠你们这些老骨头?靠你们哭?靠你们骂?”
我站起身,扫视众人。
“你们骂朕昏君,骂得对。朕认了。可你们知不知道,朕为什么抢貂蝉?为什么认董卓做义父?”
没人敢答话。
我一字一顿:
“因为董卓有个毛病——他杀人,从来不自己动手。”
“他只会对吕布说一句话。”
我顿了顿,盯着王允的眼睛,慢慢吐出那几个字:
“‘奉先,拉出去砍了。’”
王允瞳孔骤缩。
其他老臣也瞪大了眼睛,似乎隐约猜到了什么。
我继续说:
“明天上朝,你们当众骂董卓。骂得越狠越好。他会让吕布拉你们出去砍头。”
“只要吕布一离开,朕的死士就会冲进去,把董卓剁成肉酱。”
“你们死了,董卓死了。汉室重光。”
密室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让他们去死,换董卓的死。
那个他们骂了半天的昏君,那个认贼作父的畜生,那个强夺貂蝉的禽兽——
他在布局。
他在杀董。
他从头到尾,都在演。
王允浑身剧震,老泪夺眶而出。
他突然跪下去,重重叩首,额头磕在碎砖上,磕得鲜血直流:
“陛下……臣……臣有眼无珠!臣该死!臣……”
我打断他:
“你是该死。但不是现在。”
我转身,朝那个被我砸出来的墙洞走去。
走到洞口,我停了一下,回头看着他们。
月光从洞口照进来,照在我满是尘土和鲜血的脸上。
“记住了,明天上朝,骂大声点。”
说完,我大步跨出洞口,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传来压抑的哭声。
不是恐惧。
是悔恨,是感激,是终于可以为大汉做点什么的——
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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