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密室惊变·死路一条
长安，司徒府密室。
烛火昏黄，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陛下拜董卓为义父、强夺貂蝉、收纳董贼送来的美女……一桩桩，一件件，早已让这群汉室老臣，彻底寒心、死心、反心。
王允拍案而起，须发皆张，声音嘶哑如裂帛：
“那刘协，已是昏君！认贼作父，败坏纲常！我等身为汉臣，不能再辅佐此等君主！”
白发老臣刘艾颤巍巍捶地，老泪纵横：
“昏君！他是大汉的罪人！我等商议已定——先诛董卓，再废昏君！另立贤主，以安汉室！”
“先诛董卓！再废昏君！”
“先诛董卓！再废昏君！”
十几位老臣齐声低呼，眼中全是决绝。
他们已经把你，当成了和董卓一样的死敌。
就在这呼声最烈的一刻——
“轰隆——！！！”
一声巨响！
密室那面厚重的青砖墙壁，猛然炸开一个大洞！
砖块飞溅，尘土弥漫，木梁崩裂，整间屋子都在剧烈摇晃！
烛火瞬间全部熄灭。
浓烟尘土之中，一道身影，直接穿墙破壁，大步踏了进来！
碎砖、泥土、木屑，噼里啪啦砸在他身上。
一块青砖正中额头——
“砰！”
鲜血瞬间流下来，糊了半边脸。
可他没有停，甚至连脚步都没顿一下。
他就那样，从崩塌的墙壁里走出来，踩着碎砖，踏着尘土，一步一步。
满室老臣吓得魂飞魄散，有人直接瘫软在地，有人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音，有人拼命往后缩，撞翻了案几，竹简散落一地。
这是……什么情况？
墙……墙塌了？
有人从墙里出来了？
是刺客？是鬼魅？是老天爷降下的惩罚？
烟尘渐渐散去。
那张脸，从尘土中显露出来——
十五六岁，清瘦，眉眼间还带着几分稚气。
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冷得像冬天的寒潭，没有半分这个年纪该有的温度。
额头上血流不止，顺着眉骨滴下来，滴在衣襟上，滴在碎砖上。
是皇帝。
是那个他们刚才还在骂的昏君。
是那个认贼作父、强夺貂蝉、夜夜笙歌的刘协。
可此刻，他站在废墟之中，浑身尘土，满脸是血，却浑身上下没有半分懦弱，没有半分昏聩，只有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
狠戾。
王允瞪大眼睛，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刘艾瘫在角落里，浑身抖得像筛糠，刚才骂人的气势早就飞到九霄云外。
满室死寂。
落针可闻。
我站在废墟中央，缓缓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看了一眼手上的鲜红，又随手甩在地上。
“滴答。”
血珠落在碎砖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我抬起头，目光扫过那群吓破胆的老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