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火铳惊魂·皇叔踏血而来
视角一:曹府偏院·曹操的听声赌局
软禁的偏院静得可怕,只有御医换药时的轻响。
曹操裹着渗血的绷带,坐在窗前,指尖摩挲着案角的茶盏。窗外的风,卷着远处军营的喧哗,钻进来,撞在他的耳膜上。
他在听。
听那声可能到来的“杀”——典韦若闯宫成功,斩了刘协,他尚有一线翻盘的可能;若失败,他曹家便真的成了阶下囚。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那少年天子,从来不是赌徒,是算师。
玉玺砸头时,刘协贴在他耳边说的那句“你死,曹军乱,朕死,刘备兴”,此刻在脑海里反复回响。
“疯子……”曹操低声笑了,笑声里带着无尽的自嘲,“朕?你早把自己当成真命天子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震耳的怒吼,像一头被激怒的猛虎:“某家只知有主公,不知有天子!”
是典韦。
曹操的手指猛地攥紧,茶盏在掌心微微颤抖。
成,还是败?
他闭上眼,任由窗外的喊杀声、金铁交击声,一点点钻进耳朵里。
视角二:朱雀门·双忠死战
朱雀门的木门闩,被典韦的铁戟一劈而断,断木飞溅的瞬间,张辽就知道,这场仗,他只能死挡。
八百虎士如洪水般冲入宫门,刀光映着典韦赤红的眼。他的双铁戟重八十斤,挥起来带起猎猎风声,两名宿卫刚扑上去,就被戟杆扫中胸口,倒飞出去,口吐鲜血。
“张辽!让开!”典韦的吼声震得宫墙发颤,铁戟直刺张辽面门。
张辽横剑格挡,“当啷”一声,剑刃被震出一道缺口,虎口发麻。他踉跄后退,肩头却被戟风扫中,黑甲瞬间裂开,鲜血渗了出来。
他抬眼,看见典韦眼中的疯狂,忽然想起那夜未央宫的偏殿——刘协把白绫塞进他掌心时,眼神平静得像水:“文远,要么勒死我,要么,护我到底。”
护我到底。
张辽握紧剑柄,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剑招直奔典韦的破绽,却也将自己的命门暴露在对方戟下。
“你这是找死!”典韦怒喝,铁戟横扫,擦着张辽的脖颈划过,带起一道血痕。
张辽反手一剑,刺中典韦的左臂。
典韦闷哼一声,却像感觉不到疼,铁戟猛地砸下,张辽举剑硬接,长剑应声折断。他被震得后退数步,重重撞在宫墙上,喉头一甜,吐出一口血。
“将军!”宿卫们嘶吼着冲上来,却被许褚的大刀砍倒一片。
许褚的刀沉力猛,护心镜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他盯着张辽,沉声道:“张将军,何必为一个少年天子,赔上自己的性命?”
张辽抹掉嘴角的血,捡起地上的断剑,撑着墙站起来:“你们不懂……他信我,我便不能负他。”
典韦趁势突进,铁戟直指皇宫深处的未央宫,距丹陛只剩五十步。
张辽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挡不住了。
视角三:未央宫·貂蝉的火铳
丹陛之上,我能清晰看见张辽被震飞的瞬间,他的黑甲上染着血,像一只折翼的黑鹰。
貂蝉的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袖,指节发白,却没发出一声哭腔。
“陛下,张辽将军快挡不住了!”死士跪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低头,看着貂蝉,声音平静:“朕教你的,还记得吗?”
貂蝉一愣,随即从怀中掏出那柄小巧的铜火铳——那是我三个月前教她用的,怕她遇到危险,却从没指望她真的会用。
她的手在抖,指腹摩挲着冰冷的铳身,眼底满是恐惧,却还是点了点头。
“准星对向许褚的护心镜,”我握住她的手,帮她稳住铳身,“扣扳机就好,打不准也没关系。”
此时,典韦已距丹陛只剩三十步,许褚的大刀也已砍倒最后几名宿卫。
“刘协!拿命来!”典韦的吼声震得未央宫的瓦片发颤。
貂蝉闭上眼,猛地扣下扳机。
“嘭——!”
火铳的轰鸣声在宫道里炸开,硝烟弥漫。
铅弹飞出,擦着典韦的铁戟飞过,精准砸在许褚的护心镜上。
“铛——!”
巨响过后,许褚浑身一震,连人带马后退三步,他低头看着胸口凹陷的护心镜,眼中满是惊骇。
貂蝉被火铳的后坐力震得后退,跌坐在丹陛上,手里还紧紧攥着铳身,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却还是咬着唇,不肯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