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点,曹家就此覆灭。
差一点,他再也见不到兖州的兵马。
他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到溪边。
没有犹豫,猛地一低头,整颗头直接扎进水里。
脸、鼻、口、耳,全部没入水中。
一动不动。
憋着。
憋着。
直到胸口快要炸开,缺氧到眼前发黑,濒临窒息的那一刻——
他才猛地抬头,破水而出,大口喘息。
水珠顺着他湿透的头发、脸颊、脖颈往下淌。
他再掬起溪水,狠狠搓脸。
这一刻,他脸上一半是笑,一半是冷;一半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一半是死里逃生的狠厉。
后怕到极致,反而生出最烈的斗志。
曹操抹了一把脸,望着东方,声音低沉,一字一顿:
“刘协……你这疯子……今日之辱,我曹孟德,记下了。”
“兖州再见。”
“下一局,我不会再输。”
马蹄再次响起,这一次,稳、狠、坚定,直奔兖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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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线·尾声】
夕阳西下,太极殿内,酒宴已散。
我独自站在窗前,望着东边渐渐沉入夜色的天际。
身后脚步声轻响,刘备走到我身边。
“陛下,”他轻声开口,“曹操逃了。”
我没有回头。
“朕知道。”
刘备沉默片刻,又问:“陛下为何放他?”
我看着窗外,笑了。
“皇叔,你说,是杀了曹操好,还是留着他好?”
刘备一愣。
我转过身,看着他:
“杀了曹操,兖州必乱。曹家余部,要么投袁绍,要么自立,要么散入流寇。关中刚稳,西凉刚附,朕拿什么去收兖州?”
刘备沉吟不语。
我继续道:“留着曹操,他回去重整旗鼓。可他被朕砸破头的事,天下皆知。他的威望,碎了。他的兵,散了心。他得花多少年,才能重新站起来?”
“等他站起来的时候——”
我望向东方,目光穿透夜色。
“朕的皇叔,已经带着火铳军,在西凉站稳了。张辽守着长安,马腾控着河西,朕的船坞里,正在造下西洋的大船。”
“到时候,曹操还在兖州。袁绍还在河北。他们还在中原打来打去。”
“而朕——”
我拍了拍刘备的肩。
“已经出海了。”
刘备看着我,眼眶微红。
“陛下……臣明白了。”
我点点头,转身望向窗外。
夜色中,东方的天际,隐隐透出一丝微光。
那是兖州的方向。
那是曹操逃回去的方向。
也是朕,留给他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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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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