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上了一身半旧的深蓝色劳动布衣裤,脚上是军绿色的解放鞋,虽然洗得发白,但干净整洁。
手里提着一根碳素钓鱼竿,一个用小布袋装着的自制饵料团,还有一个旧铁皮水桶。
清晨的空气清冷,带着露水和泥土的气息。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不知谁家传来的隐约鼾声。
中院那棵老杏树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在地上投下模糊摇曳的影子。
贾家的门还关着,傻柱的屋子也静悄悄的。
倒是易中海家,窗户里已经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能听到易大妈轻微的咳嗽声。
苏辰脚步轻快,穿过中院,来到前院。
刚要出垂花门,就听到旁边传来“哗啦”的水声。
转头一看,只见三大爷阎阜贵正蹲在自家窗根底下那两排破木箱子搭成的“小花圃”前,拿着个破搪瓷缸子,小心翼翼地给几株蔫头耷脑的番茄苗浇水。
那番茄苗细得像豆芽菜,叶子黄不拉几的,看着就没什么活头。
阎阜贵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见是苏辰,小眼睛在断了腿、用胶布粘着的眼镜后面眨了眨,脸上立刻堆起那种惯常的、带着精明算计的笑容。
“哟,苏辰,起这么早?
这是……要出门?”
阎阜贵放下缸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目光在苏辰手里的鱼竿和铁桶上打了个转。
“嗯,出去转转。”
苏辰点点头,脚步没停。
“转转?”
阎阜贵眼珠一转,凑近两步,脸上笑容更盛,带着点卖弄,“拿着鱼竿……这是要去钓鱼?
嘿,这你可问对人了!
你三大爷我,别看是教书先生,这钓鱼的手艺,在咱们这片儿,那可是数得着的!
不是我吹,就朝阳河那一片,哪个钓点鱼多,哪个时辰上钩,用什么饵,我心里门儿清!
当年我可是……”他唾沫横飞,正要好好吹嘘一番自己的“光辉战绩”,却见苏辰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三大爷您这钓鱼的手艺要是跟教书似的,”苏辰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那我看这河里的鱼,怕是都得饿死。”
说完,他不再看阎阜贵瞬间僵住的表情,提着东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四合院大门。
阎阜贵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像是冻住的水渍,慢慢龟裂。
他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等琢磨明白苏辰话里的意思——这是说他教书不怎么样,钓鱼更不怎么样——一股火“噌”地就蹿上了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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