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个饭盒都不知道带回来!
白吃我们家那么多东西!
没良心的玩意儿!
害得老娘晚上只能啃这猪食!
你也是个没用的!
连个傻柱都抓不住!
要你有什么用?”
秦淮如坐在炕沿,就着昏暗的灯光,手里缝补着一条男人的灰色裤衩——看尺寸,是何雨柱的。
她脸色疲惫,眼神空洞,对婆婆的咒骂仿佛没听见。
直到贾张氏越骂越难听,她才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地低吼道:“妈!
您能不能别说了!
柱子他……他今天在厂里都快被人笑话死了!
相亲的事被许大茂和苏辰那个小畜生搅黄了,全厂都在传他偷鸡抖勺!
他心里能好受吗?
你还指望他带饭盒?
他能顾上自己就不错了!”
“我不管!”
贾张氏拍着炕沿,“他难受?
他难受有我们难受吗?
我们一家子老小等着吃饭呢!
他相不相亲关我屁事!
饭盒必须得带!
不然我们吃什么?
喝西北风啊?
我告诉你秦淮如,你明天就去食堂找他!
哭也好,求也好,必须把饭盒给我要回来!
不然……不然你就别进这个门!”
秦淮如看着婆婆那张刻薄贪婪的脸,又想想今天在电影场受的羞辱,表妹失望的眼神,以及傻柱如今的处境,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无力感涌上心头,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猛地将手里的针线活摔在炕上,哭道:“行!
我去要!
我去卖脸!
我去求!
您满意了吧?
说完,她也不管贾张氏什么反应,吹熄了煤油灯,摸黑爬上炕,用被子蒙住头,不再出声。
贾张氏被儿媳妇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弄得一愣,随即更加恼怒,在黑暗里又骂骂咧咧了好一阵,才气哼哼地躺下,但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心里把傻柱、许大茂、苏辰,连带着不争气的儿媳妇都骂了个遍。
三大爷阎阜贵躺在炕上,同样辗转反侧,毫无睡意。
他脑子里反复回想着早上苏辰提着铁桶回来,桶盖被自己不小心挑翻时,露出的那几条肥硕的大鲫鱼!
尤其是那条差点跳出来的,怕是有四五斤重!
这得值多少钱?
能换多少粮食?